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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1 / 4)

越雨偏了下头,视线划过身后屋门,“少将军才是,一直开着门,不冷吗?”

裴郁逍也随她瞥了一眼,木门紧阖,是越雨进门时顺手带上的。他好整以暇地望回越雨:“越小姐看不出来我是在等你?”

越雨错开目光,看向地面,她记得没换房前,为了方便照顾她,裴郁逍在她床前打了地铺,而今地面空空如也。

裴郁逍仿佛读懂她眼神中的含义,自觉解释道:“我乏了,懒得打地铺,我们分被而眠,我只占这一席之地,越小姐不介意将就一下吧?”

裴郁逍挨着床边半躺,而床榻还有将近三分之二的位置,一床被子整齐地叠在墙边。

见她未语,裴郁逍的从容忽地裂开一道缝,声音放低了点:“地砖寒气渗人,被褥单薄,我已睡了一夜地铺,越小姐心善,应当不希望我被冻傻吧?”

虽说屋内有暖炉,可长月漫漫,尤其是半夜,整宿熬下来,难保不会冻成雪人。

越雨是尝过雪人滋味的,想起来身上还犹如冰刺。左右不过同榻而眠,她与裴郁逍睡姿都算老实,又不越界行为,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越雨大度道:“哦,不介意。”

屋内暖炉正燃,她冷静的腔调却令回温的空气都染上几分冰天雪地的凉意。

她方才走进来时颇有几分魂不守舍,此时的镇定反而像强行按压下来的姿态。

越雨并未急着坐下,而是从短暂结束的话题中找回自己的目的——喝水,她飞速倒了一杯茶水灌入喉中,茶水尚且温热,像是才烧好没多久,喉咙得到舒缓,令她的心神也平静不少。

她将瓷杯放回桌面,身后传来一道慵懒的嗓音:“越小姐若是不嫌麻烦的话,可否帮我将这卷轴放回桌面?”

越雨轻声回了个“嗯”字,僵直身子往后面走去,手刚握住置于床头的书卷,却见卷尾被人按着,拿取不得。越雨抬眼,看向他。

裴郁逍低笑一声,唇角微微勾着,可语气却称不上高兴,反而有几分不悦:“越小姐出门一趟,脸色红润不少,看来还是殿下的妙计管用。”

越雨手上稍微用力,同时压着卷尾的那只手一抬,书卷被她拿起,她垂下睫,淡淡回答:“是沐浴时染上的热气。”

裴郁逍淡声开口:“我还以为是越小姐脸红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越雨猝然看向他,脸上热意貌似更重了点。

裴郁逍也在看她,但却以一种近乎固执的眼神望着她,这种眼神越雨似曾相识,似乎是在乞怜的动物眼中见过。她站在床前,处于一个居高临下的位置,却莫名不敌他。

越雨移开了目光,转身放置书卷,“我饭后吃了药,吃完药气色固然好转,再说室内气温高,如此也是在所难免。”

裴郁逍若有所思地回:“原来如此。”

越雨随手将披风挂到木架上,背对着床榻,默默深呼吸,过了一会,她才缓慢移步。<

从她放置衣物到行走的动作,每一步都迟滞而温吞,亦或者说在他眼中,时间放缓了不少,以至于格外漫长。

眼前人除掉披风之后,一身雪白的寝衣勾束腰身,衣口处的银枝绣纹被烛火映得润光。她抬手取下玉簪,宽袖滑落,露出一截纤细的皓腕,青丝瞬间如瀑散落,垂于单薄的肩上。衣摆如云,随着步履轻摆。

裴郁逍的目光似被烫了一下,仓促移开,落到桌案上那卷书上,这卷是他随意挑的,里面讲了什么内容来着?

裴郁逍一时间竟什么也想不起来。

越雨走到床前,迈上踏步,她原本心下微微紧张,眸光慌乱转动时,视线自裴郁逍脸上一闪而过,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事,紧张感一时消弭,别过脸,像在确认什么。

须臾,越雨自然而然地开口:“这屋内暖炉烧的过久,暖气很足,少将军的脸不也是被熏得发红?”

她的语气一松,像是在为什么找补。

裴郁逍目视她,“越小姐说的不错,我是脸红了。”

她说对的不应该是暖气吗?算了,都差不多。越雨挨着床尾飞快越过他,在墙沿缩成一团,慢悠悠地将被子摊开。

裴郁逍坐直身,抬手将床头柜上的手炉取下来,上身微微前倾,靠近她。两人分明留有半臂距离,可那低沉沙哑的嗓音却近得如同缓缓磨过耳廓,“我天生容易脸红。”

西北天冷,尘沙多,容易脸红也正常。

越雨并未否认:“看来你的皮肤比较敏感,敏感肌需要注意的地方比较多。”

裴郁逍:“……”

手炉实在太过小巧,对方一只手便能握在掌中,为了不碰到他,越雨只好伸出双手,递向裴郁逍。

后者动作微滞,轻轻摇了下头,无奈地将手炉放到她的手心。

裴郁逍裹着被子,翻身背对她,两床枕被之间留有充足的位置,像一条小河隔绝了两岸。

越雨见他欲睡,于是安然躺下。

她掖好被子,便听见身侧传来略微模糊的声音,“越小姐对于整件事有什么线索吗?”

声音都染上睡意了,还能想起正事问她。

上次落水,这次埋雪,想来二者有所联系,或者还与再远一点的晴溪坪事件相关,全都出自长月烛。

越雨对细节掌握的不甚清楚,她无法确定。

越雨如实回答:“如果说人都害到我跟前来,我还一问三不知的话也不现实。只不过我现在也没有搞清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知如何与你解释。”

一阵锦被摩擦的窸窣声响起,裴郁逍倏然转过身,“如果你想清楚了,能不能第一个告诉我?”

越雨循声看去,这才注意到他的脸色比前两日要差一点,眼睑下方透着乌青,许是没有睡好觉,望向她时的目光安静而认真,像是要从她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越雨没有直面这个问题,而是问:“查案需要问询,为什么江少卿没有直接来问我?”

闻言,裴郁逍抬指揉了下眉心,“程公子说你需要静养,不宜疲倦,等休养几日,状态好些再说。”

他的手指离开眉心,眉头依旧轻皱着,隐隐浮着倦

意,越雨顿了下,许久,才张了张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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