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3 / 4)
楚檐声眨了眨眼,没记错的话,华棠的目光刚从那两人身上收回,他移开视线,幽怨地盯着那边聊得热火朝天的越雨和裴郁逍,心生怨怒。
他们就不能注意下吗,这一桌基本上都是单身狗,他和华棠还在风暴中心。
华棠仿佛看出他的忧虑,平静道:“殿下安心,我与殿下初次见面,我只是想为之前肤浅的看法为你道歉。你我心知肚明我此番多半是来大殷和亲的,可具体是与哪位皇子并未定下,我们还是活在当下更好,不必思虑太多未知的事。”
楚檐声安下心来,他一没权二没势,他宁愿相信有哪个王爷哥哥把王妃休了也要娶西邶公主,也不信和亲对象会选中他,而且她的观念倒说到他心上。楚檐声懒洋洋地敬了一杯酒,“你这个观点倒是中肯。”
一顿饭下来,大家没有顾忌什么吃饭规则,也没有扫兴的话题,就算是寻常小事,华棠也能听得津津有味,她虽不多话,却是极为称职的倾听者,偶尔还能发表独特见地。总而言之,并没有突然被人打断加入的陌生感,反倒聊的还算愉快。
吃完晚饭,几人皆是微醺。
华棠先行离去,其余人一个接一个走出前堂,越雨跟在后边,裴郁逍也不紧不慢地落后于她。
越雨同虞酌说了声回屋拿寝衣,虞酌便先行回去。她今夜吃了点酒,走到屋檐下,眼眸受光指引,直直抬头望去。
婆娑的枝影上,月圆如盘,流光若水。
越雨细看了几分,忽地改变刚才的想法。
“真想再看几次今夜如明珠般的月色。”
她的语气复杂,似叹惋,似怀念,却又平淡得如同无心之语。
身后传来裴郁逍疑问的声音:“你说什么?”
她说那话时的嗓音很低,仿佛呢喃一般,裴郁逍又有点心不在焉,只堪堪听见几字。
话也不是对他说的,越雨不打算复述一遍,“没什么。”
二人很快回到屋内,越雨抱上自己的睡衣,踏出门槛。
越雨想了想,还是决定交代一声,于是手指了指虞酌屋子的方向,回头道:“那我就过去了?”
裴郁逍今夜尤为寡言,多数时候都是支着下颌侧耳倾听,似乎对桌上话题无甚兴致,多喝了几杯酒却也不上脸,眼底清醒十足,话音也是清晰明了:“好。”<
越雨礼貌地点了下头,刚挪动脚,又听见他开口道:“我送你。”
越雨喝了点酒,行为要比平时更迟钝,还没待她反应过来,手上一空,原本抱着的寝衣被少年自然而然地接过。
大家住的这么近,就两步路有什么可送的?
越雨不解,但少年大步越过她,迈在前方,她只好跟上。
几个屋子前后分布,前边三个,后面两个,位于后边的屋子要大一点,裴郁逍住一间,江续昼住一间。而虞酌是住在山庄中她一直住的屋子,正好毗邻他们这个院落。
刚穿过前后屋相接的连廊,越雨便顿足道:“在少将军的好心提醒下,我只喝了点酒,走路还是不打紧的,我自己去就好。”
裴郁逍也停了下来。
不知是夸她贴心还是怪她疏离,她连他送她的理由都替他想好了,而且还暗暗损他夺酒一事。
他眼眸幽深,随后道:“行。”
不知是不是越雨的错觉,他这个字说得缓慢,还有点生硬。
“人都走了,你就别看了。”江续昼越过门槛,手肘刻意撞了下裴郁逍的肩。
廊道上,树影坠地,灯笼晃荡。少女的裙摆荡开涟漪,在掠过转角的廊柱时,与残叶一同隐没,干脆利落,毫无留恋。
裴郁逍收回眼,“我在看那棵树,被风吹斜了。”
江续昼好奇地盯着那棵树瞧,树枝的确歪向一边,但他没有放过打趣的机会:“你看一棵树也能看得心神荡漾?”
裴郁逍:“……”
江续昼成功在裴郁逍脸上看见微妙又僵硬的神色,心情大悦。
裴郁逍冷冷地睨了他一眼,语气仿佛掺了冰渣:“你是来我这胡说八道的?”
江续昼挑了下眉,得寸进尺地提议:“今夜月色好,我是来找你赏月的,若你实在寂寞,我也不是不可以陪你一晚。”
裴郁逍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你去找程新序吧。”
这句话颇具深意,江续昼几乎第一时间便能领会。其一是程新序此人通常不太着调,江续昼与其可谓病友;其二是程新序再不正经,也略懂岐黄之术,若有病,可找他治。
江续昼脸上茫然,仿佛听不懂,“你莫不是吃醋了?”
话音刚出,裴郁逍眉峰一凝,唇线抿得极直,“谁醋了?”
“我与你感情更好,自是找你才对。”说完,江续昼也恍惚反应过来,“你莫不是——”
“想到弟妹身上去了吧?”
“没有。”裴郁逍回的很快。
江续昼轻笑。
裴郁逍直直绕过回廊回屋,后边跟着的人比他要悠闲自得,恼人的声音不依不挠地追着他:“少将军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够坦率啊。”
江续昼勾着他肩,“你要真希望她留下,直接言明不就成了?”
维持着原有的关系,越雨都渐渐疏远他许多,若是把这虚假关系再搞得不清白,她岂不是连旌霞院都待不住了?
裴郁逍蹙了下眉,“还早着,再说,她与虞酌多日没有彻夜长谈,给二人留点空间也是应当的。”
“你就是这么哄自己的?”江续昼除了对他的话不可置信,还有点惊奇,他这次竟然没有否认,本以为他急了会说他与越雨没有感情。
话说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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