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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2 / 3)

因此,越雨展开道:“我说的是少将军的亲生孩子……”

少年像是搞不清她的思路,脸色涨得更红了点,音调稍微扬高,语气即便再克制,也透出一丝咬牙切齿的感觉:“都一样。”

看来萧瓷意想早点抱孙的心愿要落空了。算起来其实裴郁逍年纪也还小,到现代充其量就是个清澈愚蠢的大学生,自己都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说这种事未免有点为时过早,难怪他会恼羞成怒。

越雨心想着。

杨闲聿抱着木板往上坡走,走了一会,便换了只手抱,虞酌眼光闪了下。有位女子的声音从上面传来:“你这孩子,怎么又在玩雪?”

杨闲聿朝她招了招手:“我再玩一会就过来帮忙了!”

那是位衣着朴素的女子,虽无华丽衣饰装扮,可她五官深邃,面容姣好,颇有异域风情。隔着一段距离,女子朝众人欠身福礼。

越雨看向了虞酌,她立即解释道:“这是收养闲聿的娘子,她的孩子早几年夭折,丈夫又跑了,恰好闲聿来了庄子,她也愿意养育他,二人也算投缘。”

“这么好看的娘子,她夫君是有多想不开要跑?”

楚檐声道出了越雨的心声。

“她夫君是个酒鬼,又懒得做活计,买酒的钱都没了,别提还要养家。”

“跑了也好,这种无能的丈夫留在身边指不定要祸害她。”

越雨深以为然。

“不过说来也巧,绫娘如今酿得一手好酒,是我们庄子里顶尖的酿酒高手。”

“挺好的,离开了倒霉的家,发现外边根本没下雨。”

虞酌听不明白楚檐声这话的意思,秀眉微微凝起,倒是越雨嘴角一抽,又压平唇线,“下雨也无妨,她已经有伞了。”

楚檐声望了她一眼,“还有遮雨的屋檐。”

走在前面的江续昼顿足,看向了裴郁逍,他不知在思考什么,一副与己无关的模样,江续昼敛眸,又轻缓地摇了摇头。

越雨问:“他的手是怎么回事?”

“手腕酸胀是常有的事,前几年闲聿母亲染疾,当时他个子约摸才够到我膝盖,就一个人拖着母亲到处求医。后来他的母亲没扛过冬天,他也不幸成了孤儿。”

“他每次看见我都会冲我笑,说我是顶好的人,可我什么也没做。别看他年纪小,却敏感得很,我总是担心这点帮助会让人觉得是在施舍。”

程新序看着虞酌忧思的神色,开口:“晚点我去给他看看。”

虞酌丝毫没有感动:“请过大夫替他看了,只能是注意用手,善用正确的姿势,少操劳,假以时日说不定能好转。”

江续昼拍了拍程新序的肩:“你可以替我看看。”

程新序无辜回话:“少卿,你的手伤都快痊愈了。”

“怎么会是施舍?”越雨望着虞酌,“你习惯待人好,却不会让别人难堪,所以他才会对你如此热络,连带着我们也很热情。”<

像年纪小便经历这么多的人,总会有点闭塞,不愿与人沟通,可杨闲聿很不同,想来也是来到山庄后逐渐改变。

虞酌道:“他起初的确不爱说话,后面和绫娘一起生活后才慢慢走出来,不会添乱,偶尔还会给人带来温暖。”

楚檐声感慨:“滟鸣山庄临山环水,水土养人,长于阳光下,性情也会变得开朗如阳。”

“性情可非一朝一夕促成,长于阳光下,正意味伴随着阴影。”

裴郁逍极少说话,如今却参与这种话题,倒不像他的风格。

身前是斜坡笼罩而下的阴影,越雨沿着灰翳边缘望去,雪覆路面,他站在雪白的道路中央,正好是阴暗边缘外。阳光明媚到有几分炽热,将他那身蓝衣也染上一层浅透的柔光,双肩上碎芒跃动,发尾沐在暖黄的光晕当中。

少年郎眼眸澄亮,英姿挺拔,那束光格外彰显他的气质,衬得整个人如一株亭亭如盖的新树,焕发着蓬勃的生命力。

“少将军不就是一个特例,怎么不信别人也能驱散阴翳,走在阳光下?”越雨轻声问。

裴郁逍倏地朝她走了过来,人躲在阴影里,虽避开了阳光的暴晒,却能更深地感知到冰凉的温度,而他站定在身前时,像是携着被太阳

烤得暖烘烘的温度,笼罩而来。光下的细尘似眷恋,又似追随,同他一道隐入阴暗当中。

他微微俯身,暖意顺着距离传到她的脸上,“谁说我是特例?”

越雨脖颈微向后仰,不语。

他没有停顿多久,嗓音压低了点:“原来在越小姐眼中,我竟这般鲜活明亮、完美无瑕?”

越雨咽下正经的回话,改口道:“我是说少将军的表面功夫做得足。”

也就是说他只有表面长得像那么回事,实际上却不是这般明媚热烈的人。

裴郁逍挑了下眉,并未否认,也没再刻意压低音量:“人或多或少都会有点阴霾,只是要看如何去做。”

他垂眸看向地面,处于其他物体遮盖的阴影中,人原本的影子也被挡住。

二人的衣摆挨得极近,越雨盯着周身的残雪,听见他的声音缓缓道来:“眼下我们是一样的,驱赶不了外物带来的阴翳,但能够决定自己受不受影响。”

越雨提醒:“走在光下的倒影可称不上外物。”

“没必要驱赶自己的影子。”裴郁逍说着,“有些阴影是为了让人记住。”

越雨抬起眼帘,不偏不倚地撞进他那双漂亮的眼眸,总是那样明亮如曜石的黑眸此刻却略微晦涩深邃,好似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往掠过眼前,让他的眼底也浸了一滩墨水,融入阴霾。

越雨心里突然有种想问他些什么的冲动。

可这个念头很快被她压了下来,她对他压根不算了解,一些私人问题平白无故问出来,或许还成了自作聪明的体现。

裴郁逍的眸色变了下,随意道:“我是说,那小鬼成长得快,或许是他的温暖与赤诚深植于心,又或许是能很好地掩藏自己,无关环境好与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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