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1 / 3)
一处与外间宴席相接的暖阁极为宽敞,屋内铺陈不失堂皇,地龙烧得正旺,暖意绵延。凛冽的寒冬和哗然都无法入内,而如今暖阁内只坐了四人,除了身侧皆有一位服侍的下人以外,再无旁人。<
“四哥既参与了赏雪宴,怎不去雅集,反而在这与我躲闲。”肃王饮了口茶,瞧着瑞王问。
瑞王回言:“这不是听说容和请了华棠公主过来,正要招待一番再去。”
“话说回来,华棠公主是喝不惯临朔的茶吗?”瑞王转头看向华棠,“本王见你一口未饮。”
华棠目光从茶盏移到瑞王面上,她身侧的茶已经温凉,下人又续了一杯,她不紧不慢地回道:“肃王殿下错怪了,并非喝不惯,如今只是不渴。”
他又道:“此处暖阁最为暖和,风雪无侵,不必掩面示人。”
容和公主开口:“皇兄,是因为华棠不喜人多,所以才遮面前来。”
容和公主年纪小,当朝又只有大公主和她一位公主,大公主成日在公主府上,容和久未有朋友相聚,如今与华棠一见如故。虽今日赏雪宴是瑞王也算半个东道主,但她是由肃王邀请,而华棠又是她相邀而来,容和自是要维护她。当下想都没想,就直接回了瑞王。
“这儿就我们几个,又没有外人,如何见不得人?”瑞王轻飘飘地看了容和公主一眼,她忽地噤了声。
暖阁内氛围一时略僵,似是连煨出的热意都散了些,侍从在门口处悄悄捏了把汗,忐忑出声:“殿下,江少卿和裴营官来了,正在外边候着。”
瑞王凌厉的目光掠过他:“让他们候着先。”
华棠依旧端坐,不卑不亢地看向他。
肃王将茶盏放下,杯盏落在木桌上时叩出一阵轻响,“四哥,还是莫要为难公主了。”
瑞王皱眉道:“我如何在为难她了?”
华棠鸦睫扇动了下,朝肃王露出一个和善的眼神,随后温和宁静地望向瑞王,抬手至发后,将珠纱一举摘下,嗓音柔和有礼:“瑞王殿下说得对,是我此举不妥。”
她的动作分明干脆利落,可瑞王却忽地神色一滞,眼珠一转不转。
女子的手已是洁白无瑕,面如玉琢,朱唇皓齿,眉目似画,青丝编成双辫披于肩侧,发上嫩红珠花与银饰点缀,似一尘不染的白雪,又似迢迢的天上月。
瑞王缓了缓神,笑道:“西邶公主果然如传闻般风华绝代。”
华棠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大方回:“殿下谬赞,大殷美人诸多,华棠自惭形秽。”
“本王平生见过的美人不少,但华棠公主这般的,却是独一无二的。”瑞王喝了盏茶,目光始终凝在她身上,“大殷的美人看多了,总觉寡淡,不及公主明媚。看来是西邶的风土养人。”
肃王静静喝茶,疲于接话。
“方才与容和过来时,在廊上遇见几位雪中赏花的姑娘,大殷的女子也各有千秋,就连容貌清冷的也独有韵味。”
“哦?哪位小姐竟得公主赏识?”
容和眼神一亮,又蹙了下眉,“我有印象,但华棠说的那位我不认得,听溪午说是越小姐。”
肃王眸光动了下,“是裴少将军的夫人。”
瑞王顿时失了兴趣。
肃王看向他,提醒道:“四哥该让人进来了。”
瑞王给下人使了个眼色。
暖阁外边其实就只有一个小室,暖阁外的二人也就隔了一扇门和一张屏风的距离,虽然只能模模糊糊听见他们的对话,但瑞王音量大,二人想猜不出里头刚才发生了什么事都难。
这不,江续昼朝裴郁逍扬了下眉,后者懒得回他,却明白他是指西邶公主出现了。
进入暖阁后,二人规规矩矩,一切从礼,直视前方,根据座位顺序依次拜见。
最后回应的是一道清越如玉的嗓音。
江续昼微顿,抬首的动作忽地变得极为缓慢,原本欢快的神情沉淀下来,目光一动不动地落在右手的座位上。
华棠肤色虽白,可比之中原更多女子,却不算尤其白皙的那种,而是由于双颊浮着自然的薄粉,显得娇媚生姿,赛若春光。
这张脸生得极好,就连鼻端的一滴痣也长得恰到好处,独特得让人难忘。
也不能忘。
周围一切仿佛失声,令他只能留心到眼前之人。
华棠亦是一怔,随即自如地望回去,毫不避让,好看的眉眼间写尽疏离与陌生。
江续昼眸光倏地一沉。
华棠那双眼底只有不解和细微的不适,忍不住出声:“你们大殷的男子都是这般轻浮吗?”
言语间袒露不适,又似隐隐讽刺方才不当举止的瑞王。
肃王不动声色地看了眼瑞王。
瑞王听不出来,反而指责江续昼:“少卿这是做甚,莫让公主看了笑话。”
江续昼这才回过神来,隐去眸底的涟漪,收回拱手姿态,恢复往常三分恭敬、七分不着调的模样:“殿下不是不知,臣厌丑,这不是瞧见美人,一时看迷了眼。本以为容和已是绝色无匹,如今又多了位美人,今日这趟真是来对了。”
他话里行间把容和也哄了,容和脸色缓了些。
瑞王忽地不觉怪异了,“英雄所见略同。”
肃王摇了下头,“你还是得学着点小裴大人,有家室的就是不同。”
方才裴郁逍只稍稍抬了下眼睑,方向都只是轻微挪动,估计连华棠公主的轮廓也不过是看了个大概。
但他的举止得宜,令人寻不到一丝错。
“听闻江夫人正愁着要替少卿寻位合适的姑娘,这事也让母后惦记上了,想来少卿好事将近。”瑞王道。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