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 / 3)
他一直跟着越燃,又是他的书童,自然知道他每日从学堂回家便开始刻木偶。
越雨和越燃姐弟俩从小就不算和睦,越明桉养孩子没什么经验,加上他公务繁忙,更是疏忽了儿女。
于是姐弟两人从小就产生摩擦,也可以说是单方面的摩擦。不知从何时起,越燃就非常不喜欢这个姐姐,觉得她变了。
但是蒲蘅知道,他很在意大小姐。
“我怎么会舍不得?她不在家我才乐得自在呢!”越燃道。
过了一会,蒲蘅听见一声很轻的叹息散在风中,小公子的声音很小,几乎被鸟鸣遮盖住。
“反正这么久了也都是我一个人。”
……
越雨回到院子,又仔细看了看宣纸上的内容。
越雨上次去悬烛馆前对照过之前的行迹,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有月前就去过一趟悬烛馆,回来发了场烧,三日后醒来,越雨是这个时候意识到自己穿
越过来的,身上只有现代的记忆。
如果她之前就已经身在这个世界的话,那她对虞酌他们产生的熟悉感,以及做某些事时没有不适应的情况就都可以解释了。
但为什么与他们有关的记忆都像是被抹消掉呢?
越雨有点怀疑高烧不退引发记忆断片的说法,因为她清楚记得穿过来时浑浑噩噩的,周围一切都是陌生的,陌生到仿佛她从未到过这个世界。只有和亲近的人接触时,她才会慢慢浮现一丝熟悉,比如程新序他们,但在遇见他们之前她甚至叫不出名字,只是一种倾向于由直觉传递而来的熟悉感。
越燃说那是好几年前的纸,难不成她是通过什么机遇穿到了那个时间点?然后中间发生了什么事让她忘记了。
又或者,她会重复穿越到这个世界的不同节点,并且重置回忆,所以几年前越燃捡到纸时是刚出现的越雨,还沉浸在将要离世的状态,才会写下一纸遗书。但她不在的时间点里,世界轨道貌似也正常运行,总不能时间暂停或者她这具身体只剩个躯壳吧。
后面这个观点被她否定了。
想不通的事情就先放着吧。
许久,越雨默默在“京圈大小姐”那里打了个勾,清单第一点的后面画了个叉。
第五点姑且也算经历了吧?她又轻轻画了一个勾。
越雨把宣纸整齐叠好,放到了枕头下面。入睡前躺在床上,枕住枕头,左思右想,又将宣纸拿了出来。
随后,目光瞥见木桌的一堆首饰,是她明日要穿戴的物品。她从中取出那个朱红色的挂坠,把宣纸藏进里头。她并不打算佩香,所以放宣纸绰绰有余。
完成这些,她盯着手中的东西,忽然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想起了被她丢弃的东西。
那两个物品的主人是裴郁逍的好友,日后说不准还会打照面,她先是不把东西还给人家,又把那个佩坠扔了,好心借用的手帕也扔了,以他那般小肚鸡肠的性子,指不定会记仇。
要不还是找个时机还回去吧。
越雨叫了声绿迢,绿迢睡在外间,很快便进到里屋来。
越雨纠结道:“我想了一下,要不还是先不扔了。”
绿迢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何物,“小姐,那我先去找出来,免得被人清了。”
没过多久,绿迢便回来了。
“今日的废弃篓被下人收拾干净拿下去了,估计已经装好拉走了。”绿迢有点为难。
“清掉就算了。”
越雨也不多虑,已经发生的情况就像有人代她做了另一个选择,毕竟她原先正是纠结到底扔还是不扔。
事情在她的心里搁置不了多久,她往床上一躺,安静地睡下。
-
翌日一早,鸡鸣三遍,天将明未明。
越雨被绿迢唤醒时,魂还在梦中。屋外,喜娘和小姨已经候了一会。
从净面沐发开始,越雨始终半眯着眼,如同提线木偶般任人摆布。睡的时辰不多,她脸上带着点倦色。
直到开面仪式的时候,细如蝉翼的丝线在脸上游走,密密麻麻的细疼缠上五官,越雨脸上的恍惚骤然消逝,有了一瞬松动。
她秀眉微蹙,吸了吸鼻子,迟钝地发现熏香的味道有点浓郁,又或者说是方才沐发留下的馥郁花香。
旁边喜娘还在念着什么喜庆的话,越雨没仔细听进去。
“阿雨疼的话也忍着点。”帮越雨绞面的人是贺含馨,她察觉到越雨神情未变,安抚着说,“很快就好了。”
贺含馨与越母之间虽算不上格外亲厚,但有一层血缘关系在,越雨出嫁之际,她不是没有动容。<
“小姨,我不疼。”越雨温吞地道。
她知道麻烦事有多惹人厌,所以她也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配合贺含馨早点绞完面,既省了贺含馨的时间,也能让她早点解脱。
贺含馨常在暗地里与贺含绮较劲,可这种情绪并没有带到越雨身上。毕竟她较劲了半辈子都不到,贺含绮便不在人世。她偶尔夜半难眠时,还会想起这位姐姐。
现下外甥女道着不疼,乖巧得让人有点心疼。贺含馨不禁想到没有生母陪伴,越雨这些年是如何度过的。
再看越雨时,贺含馨的眼神倏地柔和了不少。
这些越雨都浑然不知,她的目光正被梳妆台上的繁多饰品吸引。
都是些要往她头上脸上身上戴的东西,全副武装下来估计她的腰和脖子都要被压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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