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3)
瞥见萩儿,越雨才惊觉她一直没离开,萩儿笑笑提醒:“这也是正常流程哦。”
男子在越雨面前顿了顿,从越雨那儿没察觉抗拒的反应,才熟练地勾住白纱,将其挑到帽檐上,帽檐坠下的白纱很长,随着清风飘往裴郁逍的方向。
长椅两侧都有放置酒饮的木桌,裴郁逍一手支着额,不紧不慢地独饮,烛光摇晃,无声掠过眉宇间,落在他的半边侧脸上,一半陷入阴影中,端的是一派心无旁骛、与世隔绝,仿佛他那处是新辟开的清净地。<
他目光逡巡,不错过每个人,倒是没有忘记来意。
飘来的白纱遮住了视线,他蓦地将目光凝至身旁。
两人的画风截然不同,身边那人显然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帷帽挑开的瞬间,越雨只觉呼吸轻畅了不少,视野也开阔了。先前当真有点像盲人摸象那般。
越雨看清了这人的眉眼,他眉眼清秀,眼尾一滴泪痣红得惑人,脸上浮起腼腆的笑,仿佛方才做出大胆行为的是另一个人。
裴郁逍正偏头望向身侧,裸露出来的是一张素白的脸,少女鬓角的发丝垂落在侧脸,暖光晕在她的肤上,多了几分明媚。
小郎君用指尖将她的碎发捋到耳后,随后指尖滑到她的下颌,他微抬,拇指力道处理得极好,迫使她檀口轻启,长睫颤颤。
被喂酒的姑娘,长着一张令他印象深刻的脸。
裴郁逍眸色渐深。
对方只喂了一小口,越雨察觉出照顾姑娘的意味。
酒液顺着杯沿流入口腹。
是青梅的甘甜,微含点酸。
他将酒放回盘内,瞥了一眼神色不明的裴郁逍,寻常人一眼便能看出来,来此处的大多都是熟悉氛围的人,也有像越雨这边初来乍到却配合的小顾客,但像少年这般自顾自饮酒却无关风月的极少。
在场的人无一看不出来少年身上孤高清冷的气质,让旁人难于靠近。而他身边的姑娘,也全然没有雀跃,就连他使出浑身解数,落在她眼底也只有欣赏,还有对新奇事物的探究欲。
有欲但无情愫。
此欲还非彼欲。
与其他座格格不入,相较他人,这二人纯粹得像误入风月的。但二人这种眼光和气质,反而让他们感到舒适和体贴。
他没有多想,正欲离去。转身的时候,骤然听到一直无言的少年不紧不慢的嗓音传来。
“姑娘喜欢这种?”
殊不知被误以为像是拼桌的另一个当事人,越雨发声了:“是欣赏。”
那人的腰看着比她软,锁骨也好看,能不欣赏吗?
越雨回完话,意识到声音有点耳熟,猝然转过头。
二人离得不远,中间只隔了一个手掌的距离。近距离对上他探寻的目光,越雨不知为何心蓦地一慌。
她置于膝前的手动了动,眼神微动,面前空荡荡的感觉才迟缓传来。
“放心,还在你脑袋上呢。”裴郁逍抬睫,扫了眼她的帷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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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雨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与她的错愕相比,裴郁逍却平淡许多。
小舟上初遇时她便是一副神情恹恹的模样,惊马时更是如此,今夜再见却有点不同。
她的长相清冷,烛光下的肌肤似能透光,滤出泠泠的冷意,浅褐色的眸平静无澜,暖融的烛影也印不进眸底。眉眼间尽是疏淡清寂,薄唇色泽极淡,微微下抿,神情很少,似是对任何事都挑不起兴致,便是方才她也很快就从小倌的柔情中抽身。
而今这淡容上多一丝错愕与赧然,便使整张脸添了几分这个年纪寻常姑娘的味道。
帷帽上的纱还在飘,裴郁逍修长的手稍稍避开。
越雨低眸,神色恢复如常,摘下帷帽递给萩儿,“劳烦了。”
萩儿帮她放置好。
半晌,越雨才转向裴郁逍说道:“上回的事,多谢公子将我
送回去。”
“还以为不过第三回见面,姑娘又被我吓着了。”他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直到方才看见姑娘眼睛都直了,我才知不是。”
他支肘望来,唇畔勾起的弧度显得鲜活动人,仿佛这片喧嚣与旖旎都撼动不了他干净明朗的气质。
越雨竟觉得他或许没有传闻那般风流。
转念一想,刚才在雅间交谈不过寥寥几语,她便找借口逃似的先行离开,相对装不相识,可不就引起了误会。
越雨心中清明,不动声色地瞟了眼台上的青衣男子,他正跳着伞舞。
此人正是引他们进来的薄沂。
裴郁逍抽回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听见她清亮的声音落下:“公子方才也是,对台上那位感兴趣?我瞅着你可是瞟了好几眼。”
她的嗓音温和、婉转,染上揶揄的笑意,听在旁人耳里倒像是呢喃调笑。
微妙的气氛徘徊在二人周围。
裴郁逍一时未语,越雨缓和了思绪,倒是明白过来。他这副模样,不就是被戳穿了吗。
原来江少卿好这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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