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都市言情 » 得寸进尺 » 第84章

第84章(1 / 2)

萧离开后又过了多久他并不清楚,只有进来送饭的人开门时他才能隐隐看见外面的天色,送来的饭也从一天三顿慢慢变为两顿。“哒。”餐盘放到了他面前,这次给他送饭的人是嘉兰,他蒙着半张脸晏犹清看不清他的面容,嘉兰看出他在观察也不像前两次来送饭的人一样骂他,而是伸出手轻轻摸了下他的头。

晏犹清吓坏了,从他一睁眼到现在只有嘉兰对他最“温柔”这样的人才会动手动得利索,真正的杀人无形。他缩着脑袋将餐盘端起来,表面平静沉默地吃着饭,只有他拿勺子的手一直使不上力气,勺子被他抖掉了两次。

“你就这么害怕?”嘉兰将勺子捡起来用水冲了冲后擦干净,晏犹清伸手问他要他的手却避开了,舀起一勺米饭举起来:

“张嘴。”

晏犹清狠狠咽了咽唾沫眼睛里又蓄满了泪水,顶着不容置喙的神情和动作张开嘴,米饭被他嚼了两下就咽到了肚子里,他被人擦掉了眼泪:“别哭,哭了就不像了。”

“呜呜……”说到底他就是个半大的孩子,着实被吓惨了,米饭卡在喉咙里噎着眼睛发直眼泪不断。嘉兰叹了口气将他从背后抱起做着海姆利克急救,半响,一坨带着大块胡萝卜的米饭从晏犹清的嘴里掉出来,他被放在了地上哭得颤抖。

嘉兰没再强迫他吃饭,将餐具和碗盘收拾好后起身离开。不过因为环境太安静他还是听见了嘉兰出门之后的枪声,一声响后听到嘉兰说:“谁再准备这种饭这就是谁的下场。”

他更能确定在他们口中的“干爹”来之前,他是不可能被杀了。

“去把那小子带来,干爹马上回来了。”铁门被打开,晏犹清迷迷糊糊间被一个人架起带离仓库,他闭着眼睛留了个缝装睡耳朵竖起听着动静。

汽车轰鸣声止,一行人浩浩汤汤走过来将车包围,为首的萧为后排的人开门,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从车上走下来。

萧低着头叫人:“干爹。”

那个被称呼为干爹的人呼了口气将烟喷到了萧的身上:“嗯,你说的人在哪?”

“在这!”抱着晏犹清的小弟高喝一声后把他放在地上捉着他的手腕将他带到那人的面前。

穿着黑西装的人齐刷刷看着晏犹清,为首大腹便便的男人稍稍躬下身捉住他的脸左右端详了下后笑了:“果真长得很像啊,是alpha还是omega?”

“是alpha,干爹。”

“alpha啊。”男人将手缩了回来扯下方巾捻了捻刚动他脸的手指,盯着晏犹清黑色的瞳仁下了最后的结论:“真可惜。”

他将方巾扔到地上转身迈步走了,晏犹清不明所以,懵懂间和萧对上了双眼,萧盯了他两秒后伸手拽着他向仓库拖去。

“放开!放开!”晏犹清捶打着他的手,身体后仰努力将重心压低,不过根本无济于事他哭叫着被拽进了仓库里。

巨大的力道捏得他觉得一双手腕要断掉了,还没挣脱他就被甩到了地上,因为贯力他的头直接撞到了地面放着的箱子上,瞬间眼冒金星,他努力伸出手摸了摸额头,温热的液体顺着脑袋沾到手指上,这是他第一次见这么多血,还没反应过来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紧接着他听到了子弹上膛的声音,他僵硬地回望,黑洞洞的枪口居高临下地指在他的脑门上,萧的嘴角勾着语气惋惜:“

可惜了,干爹只喜欢omega,下辈子投个好胎再见吧。”

晏犹清浑身哆嗦着,双腿软得没有一丝力气,他被下了最后通牒,就这样要死了吗?他轻轻闭上了眼。

“住手!”一声高喝传来,紧接着是枪支滚落的声音,晏犹清缓缓睁开眼看到嘉兰和萧打成一团。

嘉兰甩手给了萧一耳光:“你是傻子吗?你忘了干爹的要求了?”

“这小子是个alpha我杀了他有问题?”萧反手压着嘉兰的胳膊给了他一肘击,“疼死了!”

程车和其他人将他俩拉开,程车横在中间大声说:“刚才祖爷爷说给他打针“墨丘利”就好了!只是刚才没想到而已!都住手!”

一群人喘息着,萧擦了擦被揍出来的鼻血转头盯着晏犹清,嘴角咧得更大:“奶奶的,竟然要给你用这么贵的东西!”

什么?

不等他的反应萧就将他扛了起来带着他向别的地方走,一行人跟在身后脚步不停,他挣扎着双手握拳不断砸向萧的后背,在他颠倒的视线里他恍惚间看到一旁山崖的树枝好像蹲了个人。

萧被锤得火大伸出手狠狠打了下他的屁股:“安分点!知道不用死了就蹬鼻子上脸是吧!”

晏犹清原本这段时间就担惊受怕,被一拖一拽还被暴力恐吓终于忍不住晕了过去。

再一睁眼,他就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手里拿了根针很长的针管,本能的挣扎,他发现他的四肢都被绑了起来,刚才的“干爹”站在一旁用外语痛斥着低头挨骂的萧。

淡粉色的液体从玻璃容器里吸取出来,两个人一手抓着他的脖子一手摁着他的肩膀,成年人的力气他根本抵抗不得,头被摁着低垂,漏出稚童纤细的脖子。

“唔唔唔!”晏犹清大声叫着,这东西打下去他会怎么样?他是会被变成omega吗?他不要被打,好害怕,妈妈……

细长的针径直扎进他还未鼓起的地方,尖锐的刺疼传遍全身,他忍不住剧烈挣扎,微微抬起的头又被摁下。

疼!好疼!

漫长的注射结束,长针从骨壁中拔出来棉球摁在立刻突起的创口上,嘉兰拍了拍已经昏过去的晏犹清,将他抱起对“干爹”说:“我带他去休息。”

再后来他的意识就变得很模糊了,高热席卷他的全身,磕破的额头发炎化脓突突跳着疼,他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吞咽都很困难。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半天可能也只有一晚。他对这段时间里最后的记忆是在此起彼伏的枪声中,一个男人冲进房间将他抱了起来,他就窝在他的怀里只记得他的身上很香,胸膛很宽厚。

晏犹清深深喘息着,眨了眨干涩的眼睛,一滴泪从他的眼睛里流出来被他擦了上去。他对着想扶他的手下们摆了摆手,调动身体手扶着膝盖慢慢站起身来。

萧同道那边的药效也在逐渐消退,晏犹清伸手将那个棒球棒拽下来拎在手里一步步走向他,一把抓着他的头发让他仰头看自己,晏犹清看着他只剩的一只眼睛问:“我长得像谁?”

“令狐倞。”

晏犹清松开手,手下们第一次见他如此可怖的神色努力将呼吸放到最轻看着他的动作。他伸手将西装外套脱下向后一抛,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萧同道:“你把我掳走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过今天?”

萧同道没说话,晏犹清眯起眼支起棒球棒挥了两下,瞄准着位置直直砸向他的小腿骨。

萧同道的痛呼从嗓子里溢出,晏犹清道:“说话,有没有想到今天?”

“嗬嗬……”

他不再说话,棒球棒瞄准他的大腿砸了下去。信息素在密闭空间里蔓延,几个同是alpha的手下顶不住晏犹清这么强的威压三三两两跪倒在地,在场唯一站着的alpha正一下下清算着曾经的账。

晏犹清总算知道为什么程车在见到他第一面时就认出来他,总算知道他查了这么长时间的东西怎么就越绕越多,总算知道父亲的账本里的账目怎么怎么查都查不到一些人,总算知道容叔眼里的欲言又止和他当时为什么鬼使神差地用嘉兰百合做纹身。

他们的恩怨全部都在上一辈里早已留下痕迹,现在经历的事全部都是东窗事发,想被隐瞒想掩盖的事总会被揭穿总有人会得到真相。

直到身上迸溅到温热的液体晏犹清才回过神来,他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将不成样子的棒球棒随手丢在萧同道的身侧,转头离开。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