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类蛇22(2 / 3)
阁下进宫所为何事?此事总得告知本殿吧?如若不然,就算自缢而去,本殿也恕难从命。”
却看瑀想了想,才说:“我要去见一个人——”
他似乎是在心中思考着什么,才缓慢继续开口:“当下,应是墉字,那就该是赵墉诠,我要去见有这个名字的人。”
闻言,蔺元玺指尖抖了抖,不由自主地摸上腰间那块黑色玉牌。
无他,赠他这块玉牌之人,也就是当朝国师的本名,就叫赵墉诠。
他终于低头,道了一句“我明白了”。
便不再言语,嘱咐阿全将手头的东西打点好,随时准备返程下山。
……
马车摇摇晃晃。
外头虽是初春,车内却温度适宜,一丈多见方的地界铺满了软垫丝帛,叫人无论躺在哪都舒舒服服的。马车中央,还摆了一张小小的包边软塌,其上盛着些干果茶水,看得人口舌生津。
车里三个人,却只有一人身上像是生了跳蚤般,无论如何都坐不安稳。
当事人蔺元玺提议:“要不,本殿下车,去坐另一辆?”
瑀睨他一眼,声音毫不留情:
“你要作何?你可还记得,你是我手中的‘质子’?”
蔺元玺苦笑道:“您老人家就饶过我,我哪敢越过您干坏事?”
小穗则是伸手,露出一段白皙的手臂,扯开窗口的风帘,几近要将整颗头都伸出去,兴奋地到处看来看去。只是她还戴着围帽,将模样遮得七七八八。
蔺元玺看着她那憨态,心中叫苦。
诚然,他的的确确存了些心思,想和这位太女殿下多接触。可是自下山以来,瑀和穗几乎形影不离,硬是没有半点亲近的机会。
瑀看蔺元玺,就像会偷走宝贝的贼一样。
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何处得罪了这位老人家。
那日,他们一行人与瑀两人一同下了山。
蔺元玺先是跟着都水使者把水利设备都重新质检一番,可再如何紧赶慢赶,也赶不上瑀和穗二人的急性子。
当然,主要是那位太女殿下,她一不高兴,那位“瘟神”也冷着一张脸。蔺元玺生怕他一个不爽就要把自己手底下这帮人全砍成肉末,只好将都水使者和部分手下放在此处,先行带着瑀二人返程。
一路上,蔺元玺也琢磨过劲来了。
想必国师一脉和瑀有着独特的联络方式,媒介或许就是这块玉牌。但蔺元玺想了又想,也不明白为什么瑀要选在这个时候下山,但那是所谓“神明”的心思,他料想自己无论如何也勘破不了。
于是只得乖乖当个人质待在二人身边。
瑀肃着脸,身上着一件素白礼衣,相较之前的那件,现在身上这件显然更朴素,鞋靴也换成更加轻便好走的款式,就连长长的发丝也挽成一束,用单颗的黑玉勒子扎起,悬于肩膀一侧。
而与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身旁那位大人。穿得仍旧如随时飘走的清风一般,轻薄的单衣、简单的鞋履,只有发丝束起,藏于脑后。这般打扮若是出门,多半得判个不修边幅、不知羞耻。
不过,想必也没人敢说她就是了。
反正蔺元玺是不敢。
他这么想着,叹了口气,指尖捻起一颗腰果仁塞进嘴里,脸上苦大仇深地咀嚼着。
经过这么几天的相处,他对瑀的态度已经不那么谨慎了,甚至可以一脸平淡地看这位瘟神给旁边的太女殿下擦脸伺候,跟个贤惠的小婢女似的,看的时间长了还有些逗乐。
可若说他们两个是上下级的关系,却又不像。
蔺元玺一边嚼着东西,一边散漫地开口问:
“瑀先生,你侍奉穗殿下已经很久了吗?”
此话一出,对面的二人都转过头来。
一双赤瞳,一双黑眸,其中情绪都令人毛骨悚然。
蔺元玺愣了愣,正襟危坐起来,小心翼翼地问:
“这个,不能说吗?”
瑀迟钝地摇了摇头。
他忽的看了一眼旁边歪着头的小穗,竟有一刻犹豫。
他不是什么下人,更不是“侍奉”小穗的关系。
他想这么直接说出来。
可转念又一想,对面又是个什么人?
小穗心里又是怎么想的?
他现在说出来,合适吗?
叫别人把他们当成普通的一对主仆,是不是也算省去一桩麻烦?
想来想去,就是不去思考自己心中那一丝丝的委屈。
瑀勉力吞咽着,想把不甘和恼怒全都忽略干净。
这么想着,也就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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