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类蛇12(1 / 3)
嗯……
嗯嗯……
嗯嗯嗯……
蛇蛇开始思考。
蛇蛇放弃思考。
小穗隐约明白,瑀好像正在说什么很奇怪的东西。
“你的脸好暖和。”
她反而更加凑过去,如同自己还是小蛇那样,弓着身体,野性未褪,好奇地歪着头,用掌心摸摸男人的脸。
为什么?
说这种话会让脸变得很暖和?
眼睛也水水的,看起来要哭了。
虚虚的掌心贴靠着耳畔,在很隐蔽的角落里,小穗敏锐地感知到那片薄薄的肉在悄声地震颤,微不可查地、十分谨慎地,像是注意着不要被她发现似的,好似被发现就会失去什么般。
唔……
再继续说下去,他好像会变得更奇怪一点哎。
小穗好好奇。
“告诉我啊。”小穗笑得露出虎牙——从生理角度而言,那是由蛇的毒牙转换成的尖牙,杀伤力与虎牙不可同日而语。
但这副模样却出奇得无害,甚至笑嘻嘻的。
“告诉我吧,你在难堪什么?”小穗好好奇。
难以启齿的模样勾起了小穗的反叛心理。
好想,好想知道。
就如同捕食者在进食之前会用身体和爪牙玩弄猎物一般,看到它们害怕到发抖、害怕到无法控制自己的生理本能之后,才会满心愉悦地吞进肚子里,这是独属于强者的恶趣味。
“说-话-啊——”
小穗拉着嗓子,不满意地捏捏瑀的脸,把他的嘴角拉长又揉圆,做出滑稽的弧度,看他眼睫飞舞却一言不发。<
“我要不高兴了哦,快说话我才会原谅你呢。”小穗说。
“……”
男人闭了闭眼睛,如同要把自己在小穗的目光之下彻底剖开一般,嗓音带着被水滴润泽过的闷实。
“这,不是君子所为。”
什么是君子呢?
从瑀还不叫瑀,从他还尚且被拥作世子,便被身边亲朋、师长处处提训——
他应遵循礼法、贯彻谦雅风貌;他应恪守秩序、通晓古今通典;他应完备其身、避让秽污劣行。
君子,要通达一身、身心皆宁,远离愚昧痴缠,欢愉靡乐具克制。
那时,无人不称他为君子。
无人不认为他恪守己身。
“小穗,我并非君子,而是卑劣之人。我很恨那些将我毁灭至今、让我进献自己之人。起初,我也很恨你,恨你为什么要失败,恨你为什么要变成那副羸弱的模样,恨你为什么要明知道会被我杀死仍要留在那里。”
君子低下头,轻轻用额头触碰小穗,声音带着残忍又痛苦的意味。
“恨……我?”
小穗怔怔地看着眼前人扭曲的眉眼,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片刻,她摇摇头,“不对,不对,我只是一条小蛇,我没有伤害你,你才不应该讨厌我。如果你再这么说,我就要讨厌你了。”
瑀却没有回答她。
只是自顾自地、声音沙哑沉闷地、诉说着一些小穗并不知晓的过去:
“我恨你,你把我要来,却让我杀了你。你对我笑,却告诉我自己终将死去。你说我的声音很好听,如同潭水碧波、却要我不再言语。你说自己是神明,却没有答应我醒来。”
“齐穗,你是历史上最大、最糟糕、最恶毒的欺诈者。你把我的心脏骗走了,你把我变成怪物,永生永世地等待着你的苏醒。现在,我彻头彻尾变成虚伪、奸佞、颓靡的怪物——”
“什么君子、什么芝兰玉树朗月丰润,全都不复存在了。现在我居然对你,对一条蛇提出共赴欢愉,你将我彻底毁灭了。”
他哭了——
小穗愣怔地感受到,那顺着自己脸颊滑落的——带着热而烫的情感,她从未感受到的泪水。
蛇类是没有“哭泣”的能力的。
它们的眼睛相比较人类的眼睛,缺失了极大一部分的功能。
它们的“泪水”大部分都用来润湿干燥的眼珠,因而不与情绪相通连。
所以,这种所谓的哭泣,对于蛇而言是无法感受的体验。
“为什么哭?我没有欺负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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