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 / 3)
“我喊了。”
陈夏指了指他手里还隐约在响的耳机,如实陈述:“我喊了好几声,还敲了门。你没反应,我以为你出去了。”
“……”
陈潮看了一眼手里那个此时此刻显得无比多余的降噪耳机,整个人像是被当头敲了一闷棍。
理亏、尴尬、慌乱,一股脑儿涌上来。
空气里弥漫着沐浴后的香气,她就这样裹着浴巾站在他面前,那副画面太有冲击力,冲得他心脏咚咚乱跳,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他的眼神根本没地方落。看上面不行,看下面不行,看中间更不行。
“行……行吧。”
陈潮喉结艰涩地滚了滚,那种被逼到绝境的燥热让他一秒钟都不敢多待。
“你赶紧穿衣服,我去洗澡。”
他低着头,身体紧绷得像块铁板,侧身从她身边硬挤了过去,那架势活像是身后有狼在追。
“砰!”
卫生间的门再一次被重重摔上。
陈夏回头看了眼那扇紧闭的门,又看了看桌上被他慌乱丢下的耳机,嘴角忍不住微微翘了起来。
-
周末深夜。
陈潮拖着灌了铅似的身体回到地下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这一晚的地下格斗赛极其惨烈,他至少挨了三记重膝,每呼吸一下胸腔都在隐隐作痛,左肩也肿了一大圈。
好在,他即便是在神志模糊的肉搏中,也死死护住了脸。除了下颌角有一点不起眼的淤青,整张脸看起来还算完好。
他在门口缓了好一会儿,调整好呼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才掏出钥匙开门。
推开门,屋内却并不像往常那样一片漆黑。
床头那盏小台灯还亮着。
陈夏还没睡。但她也没看书,而是侧躺在床上,捧着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手指正在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嘴角还时不时微微上扬,显然聊得正投入。
陈潮原本忍着的痛楚,在看到这一幕时,瞬间化作了一股无名火。
“几点了还不睡?”他把运动包重重扔在地上,眉头死死拧着,语气很冲,“明天奶茶店不是还要早班吗?”
陈夏被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机扣在胸口,坐起身来:“哥,你回来了。”
陈潮没理会她的招呼,大步走过去,虽然极力克制,但眼神还是不受控制地往她手机上瞟,带着股审视的意味:“跟谁聊呢,这么起劲。”
陈夏抿了抿唇,迟疑了片刻,才轻声说:“贺闻洲。”
陈潮正在脱外套的手僵了一下,牵动了背后的伤,疼得他眼角一抽,心里的酸意更是直冲脑门。
“大半夜的找你聊天,”他冷笑一声,语气不自觉刻薄起来,“是正经人么?”
“我们是在聊正经事。”陈夏顿了顿,重新拿起手机,调出一张海报图片递到陈潮面前,“他说北城下周有个莫奈的特展,票很难买,我们在约时间,看能不能一起抢两张票去看。”
莫奈。
这个名字高雅、遥远,又陌生。
他甚至不知道她喜欢这些,也看不懂屏幕上那些朦胧的油画色块。
可贺闻洲知道。
他能陪她聊艺术,陪她看画展,陪她走进那个明亮、体面、光鲜的世界。
而他,只会打拳,只会带回一身伤和一身汗味。
陈潮看着她手机上的海报,只觉得刺眼,不禁脱口而出:“几幅破画有什么好看的?”
“我觉得挺好看的。”陈夏语气很平静,“而且他要帮我买票,不会花你的钱去看的。”
“……这不是钱的问题!”陈潮心烦意乱地扯了扯领口,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那是什么问题?”陈夏抬起了头,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他,目光清亮,带着一丝探究。
“……”
陈潮瞬间哑火,喉咙里像是被塞了团棉花。
是什么问题?
是因为那个陪她去的人是贺闻洲。
是因为贺闻洲都比他了解她的喜好。
所以他才这么的不爽。
可这话能说吗?
说出来,他本就摇摇欲坠的哥哥身份,又会往下坍塌几分。
陈潮站在床边,拳头攥紧又松开,胸膛剧烈起伏。背上的伤口在叫嚣着疼痛,心里的无力感却比伤口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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