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 / 4)
陈潮浓眉一蹙,喉结上下滚了滚,放轻脚步走过去。随即屏住呼吸,指尖小心地避开她温热的皮肤,只捏住那截卷起的裙摆,一点点向下拽。
直到将那片刺眼的白严实盖住,他才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松了松。
他草草冲了个冷水澡,赤着上身盘腿坐在了地铺上。
借着微弱的光,他摸出那瓶红花油,自己涂起了药。
涂了一半,几滴药油不慎溅落在地。他随手将没盖好的药瓶往地铺边一放,转身进卫生间取抹布。
床上的陈夏,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里没有半分睡意,只有一片幽深的清明。她扫过虚掩的门缝,又看向被扯得平整的裙摆,最后,视线定格在地铺边没有拧盖的红花油瓶上。
陈夏抿了抿唇,掀开薄毯,光着脚无声落了地。
经过那瓶红花油时,她脚尖不经意地偏离了路线。
“砰。”
一声轻响。
红花油被她踢翻在了地铺上,里面大半瓶红褐色的药油一下全泼了出来,瞬间浸透了陈潮那床本就单薄的棉被和床单。
浓烈的辛辣味,渐渐在逼仄的地下室里蔓延开来。
“啊……”
陈夏适时地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像是被吓到了。
卫生间的门猛地被推开。
陈潮手上还沾着水,一脸紧张地冲了出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哥……对不起……”
陈夏站在地铺旁,一脸手足无措地指着地上的狼藉,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和愧疚:
“我……我以为你还没回来,想起来上厕所,不小心踢倒了你的药……”
陈潮低头一看。
只见那瓶红花油已经空了,深色的药渍在他的被褥上晕染开一大片。
陈潮顿时觉得脑壳生疼。但看着她那副自责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责备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没事。”他叹了口气,走过去把空瓶子捡了起来,“怪我,是我用完没拧盖子,也没放好。不赖你。”
他把那团浸满药油、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被褥卷起来,挂去了窗边的晾衣绳上。
然后,看着空荡荡的地面,犯了难。
“哥,你来床上睡吧。”陈夏的声音在昏暗中响起,平静得理所当然。
陈潮背脊猛地一僵,回头看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不行。我在椅子上凑合一宿就行。”
“你明天还要训练,坐一晚上腰还要不要了?”陈夏指了指身后的床,“这床一米五的,挤一挤完全睡得下。”
“那也不行!”陈潮语气急躁,甚至带了点气急败坏,“男女有别你不懂吗?多大的人了,兄妹俩睡一张床像什么话!”
“有什么不像话的?”
陈夏看着他。昏黄的地灯映在她的眼底,那双眼睛清澈却幽深,像是一面镜子,直直地照进了他心底那些见不得光的角落:
“只是特殊情况凑合睡一晚而已……哥,你在想些什么?”
“……”
这一句话,像是正中靶心。
陈潮喉咙发紧,耳根也跟着烧了起来。
他在想些什么?
那些念头一个比一个见不得光。
可偏偏,她的目光坦荡得毫无杂质。若是再拒绝,反倒显得他心里真的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被逼到绝境的陈潮,在长达十几秒的僵持后,终于全线溃败。
“……我能想什么!”
他恼羞成怒地低吼了一声,为了自证清白,硬着头皮大步走到床边:“赶紧上你的厕所去!别磨叽!”
说完,他自暴自弃地踢掉拖鞋,像个肢体僵硬的机器人一样,直挺挺地躺上了那张充满了她气息的床。
陈夏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这才转身进了卫生间。
等她再回来时,床上的人已经用毯子把自己裹成了个蚕蛹。
陈潮面朝墙壁,刻意收紧了身体,整个人恨不得贴在水泥墙上,硬生生地给她让出了一大块空间。
像是在无声地划界。
陈夏盯着他凌乱的后脑勺看了片刻,才伸手关掉了床头的小夜灯。
黑暗降临。
她掀开自己的毯子,爬上了床。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