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 / 3)
拳击馆后巷就有一家连锁的快捷酒店,两人进去开了个钟点房。
窗帘被陈潮单手扯死,正午刺眼的日光被阻绝在厚重的布料外,昏暗的空间瞬间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空调还没来得及吹出冷风,空气依旧是闷热的,每一个分子都叫嚣着不安分的情绪。
陈潮没开灯,只在那片模糊的重影里将陈夏抵在床边。他发了狠地低头去吻她,动作里带着股刚从拳台上走下来的、还没来得及褪干净的野性。布满粗茧的手掌带着令人战栗的粗砺感抚上了她的后颈。
陈夏只觉得整个人像是陷进了一团灼人的火里。
他的呼吸声沉重得如同困兽,混合着淡淡的洗衣皂香与独属于他的咸涩汗意。这种味道对她而言比任何烈酒都要上头。
在近乎掠夺的纠缠中,身上的衣物被随手丢弃在了地毯上。昏暗中,陈潮赤着的脊背线条分明,每一寸紧绷的肌肉都在无声诉说着占有欲。
他俯下身,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那一瞬间的脆弱与疯狂交织在一起,沉重得让人想落泪。
没有言语,只有肢体间最原始的博弈与臣服。
床垫塌陷下去,两道影子重叠、起伏,像是在这五月的燥热里共赴一场不知终点的溺水。
陈潮的动作里透着股强烈的矛盾,既想将她紧紧拢住,又舍不得用力过重。他一遍遍吻过她的每一寸滑腻的肌肤,仿佛要上面烫出属于他的烙印。
狭窄的房间里,只剩下交叠在一起的急促呼吸。拳馆里未能燃尽的燥火,在这方寸之地里彻底决堤。
陈夏仰起纤细的颈子,十指死死扣进他宽阔的肩背。在他带来的每一次惊涛骇浪中,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彻底揉碎,又在那种极致的潮热中被他一点点重塑。
直到所有的汗水汇聚在一起,所有的战栗归于余震。
两人谁也懒得动弹,横七竖八地陷在不太平整的被褥里。直到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抗议,陈潮才顶着一身刚褪下去的汗意,伸手去摸床头的手机点了个外卖。
外卖送达时,屋子里依旧没开大灯,两人就挤在窄小的桌旁凑合。
“等下我送你去地铁站?”陈潮一边往嘴里塞着米饭,一边偏头看她。他的嗓音还带着事后的低哑,眼神在台灯的暖光下显得有些散漫。
陈夏正捧着杯子喝水,闻言摇了摇头,发梢还带着点未干的潮意:“今天不想回去了。”
陈潮挑了下眉:“你明早不是有课?不回宿舍不要紧?”
“运动会还没开完,都停课了。”陈夏抿了抿唇,抬起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他,带着股子不讲理的执拗,“宿管查得也不严,万一撞上了,回头补张回家住宿的假条就行。”
“你们假条随便谁都能签?”陈潮嗤笑。
“你不就是我的家长吗?”她歪着头,笑得有些狡黠。
陈潮盯着她看了几秒,最后气笑了,伸手捏了下她的脸颊:“这会儿倒想起我是你家长了?”
随即,他又看了眼手机上的课表,眉头微皱:“但我三点还有节专业课,逃不掉,那个老师抓人抓得紧,你要不去图书馆等我?”
“不要。”陈夏放下杯子,眼神清亮,“我想跟你一起去上课。”
陈潮愣了一下,嗓音有些不自然的僵硬:“那课全是运动理论,无聊得要死。”
“那我也想去。”她离了座位,软绵绵地蹭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哥,带我去嘛。”
这一声“哥”叫得陈潮半边身子都麻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她搂得更紧了些:“带带带,到时候你要是听得打瞌睡,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续完房间,走出酒店大门时,外面的日光依旧刺眼。陈潮把自己的运动外衣脱下来,宽宽大大地套在陈夏身上,拉链直接拉到顶,几乎挡住了她半张脸,也挡住了那截透着红痕的脖颈。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紧紧攥着她的手心。两人就像最寻常不过的小情侣,顶着五月的燥热,逆着光,走进了北体大的校园。
因为休学了两年的缘故,陈潮在这间坐满新生、处处透着青涩朝气的教室里,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他没参加任何社团,也很少去班里的聚餐,身上那种混迹过底层社会的疏离感和野性,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与周围的人隔离开来。
但这并不妨碍他成为焦点,一米八八的身高往那儿一站,即便只是穿着最简单的t恤,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也足够让一众女生屏息。
陈潮带着陈夏低调地从后门溜进去,坐在了教室最后排的角落。陈夏穿着陈潮那件宽大的外套,遮住了半张小脸,只露出一双清亮灵动的眼睛。
可即便如此,周围还是投来了无数若有若无的视线。
“快看,陈潮竟然带女生来上课了!”
前排两个女生凑在一起,自以为声音很小,却悉数落在了两人耳朵里。
“我就说他长成那样肯定有女朋友!你还不信。”<
“还好之前忍住了没去要微信,不然也太尴尬了。”
“那个女生是咱们学校的吗?感觉脸好生……”
“好像不是吧,长那么漂亮,我要见过肯定得有印象!”
陈夏把这些窃窃私语听得真切,她歪了歪头,侧脸看着陈潮。他正大喇喇地靠在椅背上,单手翻着理论教材,眉眼间压着一丝被打扰的烦躁。
“哥,看来你在学校里还是这么受欢迎啊。”陈夏往他身边蹭了蹭,压低声音打趣道,“说实话,微信里是不是已经加了不少人了?”
陈潮翻书的动作一顿,侧过脸睨了她一眼,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加谁?”
他连头都没抬,顺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往桌上一丢,直接推到她面前:“密码你生日,自己看。”
陈夏看着那只漆黑的手机,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却还是装作不在意地推了回去:“我就随口一问,没说要查岗。”
陈潮却没接,他合上书,身体微微向她倾近,右手撑着脸颊,盯着她的眼睛,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点酸意与占有欲:“那你呢?京大就没人想追你?”
想到那个叫贺闻洲的,他心里那缸老醋就又要往外翻。
陈夏挽了挽耳边的碎发,笑得有些狡黠:“你每周都跑来图书馆陪我,顶着副随时要吃人的样子往那儿一坐,谁还敢过来追我?”
听到这个回答,陈潮眼底那抹紧绷的躁意终于被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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