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1 / 2)
虽然陈潮背上那些深紫发黑的淤青怎么看都不像正常的实战对抗,但紧接而来的期末周,让陈夏也没工夫去他学校里探个究竟。
更何况,他对她的疑问十分抵触。只要她的视线在他伤处多停留半秒,或者语气里带出一丁点想要深究的苗头,陈潮身上的戾气就会瞬间炸开。
他会粗暴地扯过衣服盖住伤口,眉头拧成死结,语气冷硬道:“都说了是训练弄的,你有完没完?嫌法条背得不够多是吧?”
那种不耐烦是如此直白且带刺,生生把她未出口的疑虑全部堵在嗓子眼里。
她太怕惹他厌烦,太怕两人之间这层好不容易维系住的虚假太平,会因为她的多嘴而彻底崩塌。
只要他还肯在每个周末回到这间地下室,还肯在那张吱呀作响的床上,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归属,她就觉得已经足够了。
在这近乎病态的拉扯里,寒假来临了。
不见天日的地下室在严冬里渗出一种近乎腐败的阴冷,即便电暖气彻夜不熄,那点稀薄的热量也很快会被冰冷的墙皮吞噬。
随着春节将近,周遭租户悉数返乡,整栋楼的地下变得像是一座死寂的深坑。
更糟的是,这段日子撞上了两人父母的忌日,那是横亘在他们骨血里、每年都会准时发作的一场旧疾。
看着陈夏在棉被里缩成一团的单薄身影,陈潮最终决定不在这鬼地方过年。两人拎着简单的行李,搭上火车,一路北上回了凛城。
老旧的重工业城市,空气里依旧飘着股洗不掉的煤烟味和铁锈气息。怕触景生情,他们在远离物流站的市区找了间可以做饭的民宿。
凛城的冬日虽然更冷,但这里的民宿价格低廉,且有着北城地下室无法企及的奢侈——充足的供暖。
滚烫的暖气片在室内散发出干燥而踏实的热度,窗户虽然也不大,但起码不再是窄小的通风口。
陈夏站在窗前,看外面灰扑扑的街道被积雪覆盖,路灯在冰冷的新年夜里投下橘调的暖光。那是寒夜里唯一一点带有温度的亮色,却也映得玻璃上的倒影愈发单薄。
“看什么呢?”陈潮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声线低哑,“饿不饿?”
陈夏回过头,还没说话,陈潮就从衣架上扯下外套,丢到她怀里:“走,带你出去吃,找个像样的馆子。”
陈夏抱着厚重的羽绒服,手指攥紧了衣料。她想到这一路回来的车票,想到北城那间不见天日的地下室,心里下意识地开始盘算。
“哥,这大过年的,外面餐馆肯定涨价。”她抬起眼,试探着商量,“要不去楼下那个超市买点肉和菜,回来民宿自己做吧?”
陈潮正低头拉着拉链,闻言动作一顿,掀起眼皮看她:“不用。我现在手头宽裕得很,用不着你替我省这点钱。年三十再自己做。”
“可是……”
“别可是了,赶紧穿衣服。”他干脆利落地打断她,语气里又添了几分不耐。
陈夏只好把话咽回去,乖乖套上外套,跟着他进了街角那家烧烤店。
炭火在铁炉里劈啪作响,孜然与肉香在油烟里横冲直撞。那是凛城特有的市井气,粗粝却踏实。<
饭后两人又顺道去了趟超市,拎回了红火的年货,民宿里那些冷冰冰的陈设,总算被这点年味儿压下去了一些。
大年三十那天,灶台上始终升腾着温热的水汽。两人并肩扎在狭窄的厨房里,一人洗菜,一人掌勺,慢吞腾地凑出了一顿年夜饭。
窗外偶尔有烟花在深蓝色的夜幕中炸开,映在两人的侧脸上,忽明忽暗。他们聊起小时候的趣事,聊起过去的朋友,聊起已经改造成商业街的南街口。
这一刻,那些见不得光的欲念和北城阴暗的地下室仿佛都远在天边。他们看起来清白而纯粹,就像一对在这世上相依为命、再正常不过的兄妹。
吃过晚饭,陈潮没让她帮忙收拾碗筷,只粗声催促着让她先去洗澡,说是等会儿还得赶着看春晚。
陈夏乖乖应了,抱起衣服钻进卫生间。
结果刚澡洗到一半,花洒突然没了水。
陈夏抬头看了看那断流的花洒,扯过了浴巾,松松垮垮地往身上一裹,赤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推开一条门缝,声儿不大地喊:“哥……花洒不出水了,好像卡住了?”
陈潮正坐在外面沙发上刷手机,闻声起身走了过来。他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挽起黑色毛衣的袖子,径直走进了那方窄小的湿热之地。
“靠边站,别溅着你。”他嗓音低沉。
陈潮半蹲在阀门边,宽阔的肩膀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有存在感。
他修长的手指在生锈的旋钮上用力拧着,因为空间逼仄,他稍一挪动,温热的脊背便会不经意间擦过陈夏裸露的膝盖。
陈夏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背脊抵住微凉的瓷砖,呼吸却在这一冷一热的夹击下乱了频率。
“咔哒”一声沉闷的管道轰鸣。
“好了。”陈潮刚直起身,还没来得及撤步,花洒像是憋了一整夜的困兽,猛地喷涌出一股滚烫而细密的水柱。
他避无可避,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热浪劈头盖脸地淋了个彻底。
“哥!”陈夏惊叫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想去关水,却因为脚底打滑,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进了陈潮怀里。
水流依然狂乱地冲刷着,在两人之间溅起细碎的水花。
陈潮一只手死死扣住她的细腰将她稳住,另一只手越过她的肩头,费劲地扳动着她身后的开关,在嘈杂的撞击声中,那股失控的洪流终于戛然而止。
他原本蓬松干燥的黑色毛衣此刻吸饱了水,沉甸甸地紧贴在身上,清晰勾勒出他脊背上每一寸紧绷、强悍的肌肉线条。
水珠顺着他凌厉的下颌骨一路滑落,一滴滴砸在瓷砖地上,发出微弱的声响。
这一小方空间里的空气,瞬时变得比水雾还要粘稠。
陈夏仰着脸,脸颊由于热气的蒸腾洇开了一层惊心动魄的潮红。她盯着他湿漉漉的毛衣,声线不稳地催促:“哥,你衣服都湿透了,快点脱了吧,贴在身上多难受。”
陈潮喉结重重地滚了滚,眼底的火如同埋藏在冰下的青焰在隐隐跃动。他强迫自己挪开视线,不再去看她浴巾上方那片被水汽蒸得白莹如玉的皮肤,嗓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没事,等你洗完我再换,你先洗。”
“那怎么行,你这样很容易感冒的!”陈夏秀眉一蹙,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执拗,伸手捏住他湿冷沉重的毛衣下摆,就要往上掀。
陈潮一怔,匆忙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猛地扣在了两人的胸膛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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