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4)
陈潮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几步冲上前,一把将陈夏从轮胎里拎出来。
“摔哪了?说话!”他声音都变了调,上下检查着她的胳膊腿。
陈夏晕头转向地被他提溜着,脸上蹭了几道黑灰,头发也乱了,像只刚从煤堆里钻出来的小花猫。
她眨巴了两下眼睛,愣了几秒,然后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哥……我会了!我自己骑了那么远!”
她指着刚才骑过来的路,眼睛亮晶晶的,完全忘了刚才的惊险。
见她还能笑出来,陈潮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紧接着,一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
他抬手,毫不客气地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个脑瓜崩。
“笑!还笑!刚才让你捏闸你干嘛呢?脑子跟轮子一起飞了?”
陈夏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小声辩解:“谁让你一声不响就松手了,我一下没反应过来……”
陈潮看着她那张脏兮兮又可怜的小脸,原本想骂人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后变成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抬起手,用袖子不太温柔地擦掉了她脸上的灰。
“行吧,算我的,”他声音低了下去,手又抄回兜里,“下次松手前告诉你。”
他转身扶起倒在一旁的自行车,拍了拍车座上的灰。
“快起来,再练几圈。练熟了自个儿骑,省得我天天跟伺候祖宗似的送你。”
就这样,经过两个周末的特训,陈夏终于学会了骑车。
陈潮也重新恢复了和李浩他们勾肩搭背、呼啸着上下学的日子。
只是,那个装在车后的黑色海绵座,他不知道是因为懒,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一直没有再拆下来。
-
虽然早已立了春,但今年凛城的冬天似乎格外漫长,气温一直赖在零度线下不肯回暖。
甚至在四月初,竟然还倒春寒,洋洋洒洒下了一场鹅毛大雪。
大课间,操场成了一片白茫茫的战场。
对于南方长大的陈夏来说,这种厚度的积雪简直是稀世奇观。她戴着厚手套,跟在王甜甜身后,既新奇又有点怯手怯脚。
“哎呀,你得用力捏!捏实了才能扔得远!”<
王甜甜一边示范,一边团了个大雪球。话音刚落,一个雪球“啪”地砸在她肩膀上。
“谁?张强你找死啊!”王甜甜大怒,抄起雪球就追着那个男生跑远了。
陈夏落了单。
她蹲在花坛边,笨拙地捧起一捧雪,试图学着王甜甜的样子捏成球,但手套太厚,雪又太散,怎么也捏不圆。
就在这时,后背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剧痛袭来,不像松软的雪,倒像是被人用石头狠狠砸了一下。
陈夏疼得“啊”了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蹲了下去,捂着后背缩成一团。
不远处,张强的跟班赵骏正手里抛着另一个雪球,嬉皮笑脸地看着她。那是攥得结结实实的冰球,砸在身上能疼半天。
“哟,这么娇气?再来一……”
赵骏举起手刚要扔第二个。
突然,一道黑影直接从旁边的花坛上飞跃而过,带起一阵凌厉的风。
还没等赵骏反应过来,一团巨大的雪球已经精准地在他面门上炸开。
“砰!”
紧接着是第二团、第三团,根本没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饱和式轰炸。
赵骏被打蒙了,满脸是雪,连眼睛都睁不开,哇哇乱叫着抱头鼠窜,最后哭爹喊娘地跑回了教学楼。
四周瞬间安静了下来。
陈夏还蹲在地上,有些发懵地看着这一幕,完全没反应过来陈潮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陈潮站在雪地里,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上的雪渣,呼出一口白气。
周围不少同学投来了好奇的视线,他没有去扶陈夏,甚至连目光都没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仿佛刚才出手只是单纯看那个男生不顺眼。
他把手重新插回兜里,像个毫不相干的局外人,迈开长腿,径直朝厕所的方向走去。
然而,在经过陈夏身边的那一瞬,他的脚步极其微小地顿了一下。
一道低沉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随着冷风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看见没?下次再有人砸你,就像这样砸回去。”
说完,他头也没回,大步流星地走了。
随着陈潮的离开,操场上凝固的气氛并没有维持太久。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