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3)
她看着他们手里那些精美包装的烟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这盒寒酸的摔炮。
那种被排斥在外的孤独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她不想一个人站在这儿像个傻子一样扔摔炮了。
陈夏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既然他朋友已经注意到了她,那她干脆就主动出击,赌这一把。
“哥哥!”
一声清脆、软糯,带着点南方口音的呼唤,穿透了凛冽的寒风,清晰地传到了那群少年的耳朵里。
空气安静了一秒。
陈潮背脊猛地一僵,差点没拿稳手里的打火机。
李浩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怪笑,拿胳膊疯狂捅陈潮的腰:“哎哟卧槽!潮哥!人家叫你哥哥呢!还远房亲戚的小孩?这叫得挺亲啊!”
一旁石斌也跟着起哄:“潮哥,你这就不地道了啊,这么漂亮的妹妹藏着掖着,怕我们吃了她啊?”
陈潮只觉得脸皮一阵发烫,也不知道是臊的还是气的。他咬牙切齿地回头,狠狠瞪了远处的陈夏一眼。
只见那个“罪魁祸首”正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脚尖还在地上不安地蹭了蹭,仿佛刚才那声石破天惊的“哥哥”不是她叫的。
“行了,闭嘴吧你们。”陈潮烦躁地拍掉李浩的手,耳根有点红。
人都叫出口了,他要是再不理,显得太刻意,也太没风度了。
“过来!”
陈潮冲着陈夏的方向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招了招手,“傻站着干嘛?”
话音刚落,陈夏眼底便倏地亮起了光。她把手里剩下的摔炮往兜里一揣,像只听到了召唤的小企鹅,迈着欢快的小碎步,“哒哒哒”地跑了过去。
直到跑到陈潮面前,她才停下,仰起头,小脸红扑扑的,哈出一团白气,乖巧地叫人:“哥哥,你们好,我叫陈夏。”
“哎哟,这妹妹声音真甜。”李浩立刻来了精神,笑嘻嘻地调侃陈潮一句,“还跟你一个姓呢,是你爸那边的亲戚吧?”
他说着,把一把仙女棒递到陈夏手里,“来,拿着,浩哥请你玩。”
陈夏看了陈潮一眼,见他虽然板着脸,但并没有阻止,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过来:“谢谢浩哥。”
她又偏过头,目光落到陈潮指间的打火机上,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试探:“哥哥,能帮我点一下吗?”
陈潮看着她手里那一大把仙女棒,又看了看她那副乖巧讨好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烧了衣服可别哭。”
话是这么说,手却先一步伸了出去。他拨开打火机,“咔嚓”一声清脆的轻响,火苗跃起,稳稳地凑到她那根仙女棒前。
金色的火花瞬间在寒夜里绽放,映亮了陈夏惊喜的笑脸,也映亮了陈潮那张别扭的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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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除夕那晚,陈夏硬是凭着一股子孤勇挤进了陈潮的朋友圈,蹭了一把仙女棒的热闹。可那之后,陈潮依旧没再带她出去过。
甚至大年初一早上,他一边往兜里揣压岁钱,一边板着脸警告在吃饺子的她:
“不许趁我不在,去找李浩他们玩,听见没?”
陈夏嘴里含着半个饺子,不知道是被噎住了还是被吓住了,只乖乖点了点头。
凛城的寒假足有两个月,长得没边。她的寒假作业早就写完了,陈潮桌上的漫画也翻遍了。剩下的时间,就只能趴在窗台上,看楼下的货物进进出出。
年一过完,那种慵懒的节日气氛迅速消散。疾风物流站像一台重新上满发条的机器,又开始轰隆隆地运转起来。积压了整个春节的包裹像雪崩一样涌来,陈刚和张芸忙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作为家里半个劳动力,陈潮的好日子也到头了。他没法再天天出去疯玩,一大早被陈刚从被窝里拎出来,塞给他一叠厚厚的快递单和一辆三轮车。
“送不完别想出去玩!”这是亲爹的铁律。
陈潮扯扯嘴角,刚把货装好,正要戴上防风帽,李浩就像只耗子一样不知从哪窜了出来。
“潮哥!潮哥!”
他一脸神秘兮兮的兴奋,凑到陈潮耳边压低声音:“西街新开了家网吧,叫极速空间,设备全是新的!我跟老板儿子混熟了,不要身份证也能进,去不去?”
陈潮的手顿了一下,眼睛瞬间亮了。
但他回头瞥了眼满满当当的三轮车,又看了看正在远处指挥卸货的老陈,眼里的光又不得不灭了下去。
“去个屁。”陈潮烦躁地把帽子往下一拉,遮住半张脸,“没看这一车货吗?你们先去吧,我干完再去找你们。”
“啊?这一车得送到啥时候去啊?”李浩一脸扫兴,“等你送完天都黑了,机子早没了。”
陈潮没说话,只是更烦躁地拧了一把三轮车的油门,发出“轰”的一声空响。
“那个……”
就在这时,一个细细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冒了出来。
陈潮和李浩同时回头,只见陈夏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她穿着鹅黄色的羽绒服,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送快递,两个人送,比一个人快。”
陈潮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那是种毫不掩饰的怀疑:“你?算了吧。”
他拍了拍身后的快递盒:“这上面的字你认得全吗?凛城的路你认识几条?别回头把自己送丢了,我还得去派出所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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