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 / 2)
年关将近。空气里开始浮起一种属于岁末的忙碌与期盼。
竞心科技里,项目收尾、年终总结、来年规划,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林昭昭也不例外,但是她现在忙得更有盼头了,这些年跟在谢竞身边工作,她也学到不少,但是和自己主导项目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宠物医院连锁项目的初步构想,谢竞真的让她全权负责。那声“林总”之后,他果真退到了审核与评估的位置,除了让周砚给她开放了部分非核心数据库的权限,并指定了研发部和市场部各一位资深员工作为临时对接人外,再没有过多干涉。
林昭昭白天处理完秘书处的日常工作,剩下所有的时间都扑在了自己的项目上。
她查资料,做市场分析,核算成本,联系几家知名的宠物医院做背景调研,笔记本上记得密密麻麻。遇到卡住的地方,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下意识想去找谢竞要答案,而是逼着自己先想,查,问对接的同事。实在绕不过去,晚上回家,才会在睡前,用不那么确定的语气,和谢竞讨论几句。
谢竞大多数时候只是听,偶尔在她明显钻进牛角尖时,用一两个问题把她拉出来。“优先级是什么”“这个成本,放在三年周期里看是否可持续”。他不给答案,只提供思考的钩子。
林昭昭有时会被问得哑口无言,有点懊恼,但更多的时候,是一种被推着向前的充实感。她知道,他在用他的方式,陪她走这段刚开始的、磕磕绊绊的路。
家里也多了一个需要操心的小生命。
林三花迅速适应了别墅的温暖和充足的食物,以惊人的速度褪去了流浪时的瘦骨嶙峋和惊惶,毛色变得光亮,体型像吹气球一样圆润起来。它性格出奇地好,黏人却不闹腾,最喜欢待在能看到林昭昭的地方,玩她丢过来的小毛球,或者干脆团在她腿边打呼噜。
它对谢竞的态度则很微妙。或许是残留的动物本能,让它对这个气场强大的男性保持着最初的敬畏,不敢像对林昭昭那样放肆亲近。但它又会偷偷观察他。谢竞在书房工作时,它有时会蹲在门口,探进半个毛茸茸的脑袋,琥珀色的圆眼睛静静望着。谢竞若是不理它,它看一会儿就走。若是谢竞偶然抬眼,与它视线对上,它便会立刻竖起尾巴,轻轻喵一声,不知是打招呼还是壮胆,然后飞快跑开,去找林昭昭。
有一次,谢竞的钢笔滚落桌下,他弯腰去捡,正对上躲在书桌底下暗中观察的林三花。一人一猫在桌底对视了两秒。谢竞面无表情,林三花耳朵往后成了飞机耳。然后,谢竞伸出手,不是去捡笔,而是用手指,极快、极轻地,挠了一下林三花的下巴。
林三花显然愣住了,几秒后,喉咙里发出了一阵受宠若惊的呼噜声。
从那以后,林三花对谢竞的警惕明显放松,开始尝试在距离他一米左右的安全距离内活动,比如在他看财经新闻时,团在沙发另一端舔毛。
林昭昭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软成一片。
腊月二十三,小年。北方的年味儿从这一天开始,真正浓了起来。
谢家别墅也早早开始了准备。林淑冉忙着置办年货,巨大的双开门冰箱被各种食材塞得满满当当,阳台上挂起了自制的香肠、酱肉,厨房里不时飘出炖肉的浓香。
林昭昭看着老妈准备的食材,觉得哪怕明天突然末日来到,他们一家人都可以在这里吃喝撑过一个月了。
谢临医院工作忙,但到年根底下,也难得有了几天完整的假期,早早回了家。
他依旧温和周到,会给林淑冉打下手剥蒜,陪谢城下棋,也会给林昭昭带些女孩子可能喜欢的新奇年货,比如一套某博物馆出的文创剪纸,或者一盒老字号新出的点心。举止坦荡,关怀恰到好处,让人挑不出错。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林昭昭的错觉,总觉得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比看别人时,似乎略微不同。
那是一种安静的克制的停留,像冬日玻璃窗上凝结的霜花,好看,但没有侵略性,甚至带着点自知无望的淡淡寥落。
林昭昭无法回应,只能更自然地扮演好“妹妹”的角色。
除夕当天,别墅里全员动手包饺子和准备年夜饭。这是谢家,或者说,是谢城坚持的北方传统。
林淑冉拌了三种馅儿:猪肉白菜、三鲜、还有谢竞喜欢的素什锦。大大的面盆放在餐厅中央,谢城架势十足地擀皮,居然又快又圆。林淑冉、谢临、林昭昭负责包。
林昭昭没想到谢竞居然连包饺子都很擅长,修长的手一转不知道怎么就包出一个弧度完美的饺子。
反而是林昭昭,捏出来的饺子要么躺倒,要么破皮,她严肃地盯着手里不成形的面团,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谢竞看得想笑:“你馅儿别放太多,对折,这里要捏紧……”
林昭昭不满地说:“所以做饭洗衣服扫地这种事还是要男人做。”
谢临被她不讲理的小表情逗得摇头失笑。林淑冉和谢城也笑起来。
谢竞做饭也是利落又熟练。
他挽起了衬衫袖子,露出线条漂亮的小臂,处理着一条硕大的东星斑。
表情冷峻,下刀却稳准狠利,去鳞、剖腹、剔骨,鱼身分离,骨肉整齐,动作流畅得像是艺术。他准备做一道清蒸。葱丝姜片切得细如发丝,均匀铺在鱼身,淋上一看就很香的酱汁。
谢竞做菜讲究原味与火候的极致,追求的是食材本真的鲜甜能被完全激发。
“老板,真没想到你做菜都这么厉害!”林昭昭由衷感慨,“这手艺都可以去大润发杀鱼了。”
谢竞有些无语:“等我破产了会考虑的。”
昭昭笑了笑,看他这边没什么要帮忙的,就走到料理台另一边。
谢临抬头,对她温和一笑,用筷子夹起一块刚刚炸好、金黄酥软的茄块,递到她面前,语气自然,“尝尝看,炸得透不透?火候是关键,透了才吸味,不透会有生涩气。”他没有说专门为她做的,但那特意递过来的动作和等待评价的目光,含义很明确。
林昭昭对茄子一向没有抵抗力,何况是一看就让人流口水的炸茄块。
那茄块炸得极好,外皮微脆,香气扑鼻。
她顺着他夹着茄块的动作尝了一口,简直香得想落泪,世界上竟有如此会做炸茄子的人!
“外面脆里面软,炸茄块太好吃了!”
谢竞余光瞥见那边的动作,很是不爽。
谢竞淡淡开口:“时间到了。”他话音刚落,蒸锅定时器清脆响起。他戴着手套,稳稳端出那盘清蒸东星斑。滚烫的热气混着蒸鱼豉油的鲜香和激过油的葱姜辛香,瞬间霸道地弥漫开来。
鱼皮完整,鱼肉雪白剔透。他夹起最嫩滑的腮边那一小瓣肉,在盘中清澈的汤汁里轻轻一蘸,无比自然地递到林昭昭嘴边,眼神平静无波:“试味。”
这个动作过于亲昵和理所当然,带着强烈的、宣示主权般的意味。谢临举着筷子的手,在空中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
林昭昭脸颊发热,在谢临温和的注视和谢竞直接的行动下,有点无措。她先就着谢竞的筷子,快速吃了那块鱼肉。温度刚好,鲜美嫩滑到了极致,调味精准地烘托出鱼本身的清甜,毫无腥气。<
“好、好吃,咸淡正好,特别鲜。”她小声说。
电视里到点放着春晚的背景音,林三花好奇地在摆满年货的客厅里钻来钻去,对一串挂在架子上、红艳艳的中国结发起了进攻。
林昭昭没忍住拿出手机拍下林三花这可爱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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