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擦屁股的纸?!走了大半日,待夕阳将……(1 / 2)
走了大半日,待夕阳将云层染作金红时,官渡的轮廓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一路的疲惫并未消减林意心头的雀跃,官渡,那可是曹操以弱胜强、奠定北方霸业之基的战场啊。
林意拉着顾放匆匆看了传说中的官渡桥、汉井与拴马槐。那些石木砖槐静立风中,早已敛去烽火痕迹,唯余后人遥想的余地。林意却觉得满足,仿佛隔着时光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段惊心动魄的过往。
此后一路走走停停,在浚仪盘桓数日,再行一程,终于在一个春深的午后,抵达了此行的终点——陈留。
在现代,陈留不过是开封辖下一个小镇,可放在此时此地,却是连通东西、贯穿南北的枢纽要冲。土壤膏腴,商旅云集,人烟阜盛,更是曹操当年起兵的首倡之地。
马车驶入城中,街道宽阔,市声熙攘,颇见繁华。林意原以为他们会如往常般投宿客栈,却不料顾放吩咐车夫拐进一条清净的长巷,最终停在一座轩敞的院落门前。
林意掀帘探身,仰头望去,朱门高阔,匾额上题着四个洒脱的大字:【杏花庭院】
林意盯着那匾额又看了几眼,上面的字确确实实是杏花庭院。她忍不住小声嘀咕:“没记错杏花好像就是那种粉粉白白的观赏树开的花吧?这跟将军府的风格一点都不搭啊。”
顾放闻言,眼里掠过一丝笑意,温声道:“这院子是我母亲早年置下的。她不仅擅经营,也懂享乐,在各地陆续买了许多庭院田产,总说房地产才是最稳妥的根基。”
林意轻咳一声,试探道:“冒昧问一下,咱母亲是不是还买了很多黄金?”
顾放赞许地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骄傲:“正是。家中专有一处库房存放金锭,就在京郊的别业里,外有亲兵层层把守。”
林意听得眼睛发亮,这位婆婆真会用发展的眼光看待事物啊,她情不自禁朝顾放竖起大拇指:“你妈妈真的是太厉害了,这么早开始布局。”
顾放微微一笑,不再多言,牵着她跨过门槛。
迎面便是一片浩浩荡荡的粉白云海,数十株老杏枝桠交叠,花开得密不透风。风过时,花瓣簌簌如雪落,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软毯。花树之间,一条碎石小径蜿蜒向内,石隙间已零星缀了些许花瓣。
林意怔怔站着,一时忘了说话。顾放牵着她沿小径慢行,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前方出现一座精巧院落,月洞门上悬着一块小匾:【杏花小苑】
林意随着顾放步入杏花小苑。苑内布置果然处处见雅,墙上悬着疏淡的水墨,多宝格里列着莹润的瓷玩,她看得目不暇接,忍不住对顾放叹道:“没想到你家居然还有这么精致的房子,我一直还以为全都是粗枝大叶的那种风格呢。”
顾放眉梢微挑:“粗枝大叶?”
林意不好意思地小声解释:“就是我之前去何静的家,他们家布置的就很精致园林风,给院子起的名字也是很文雅的感觉,不像我们将军府,就是厢房啊,膳房啊的叫。”
顾放松弛地往后一靠,倚在门边,目光闲闲落在她脸上:“小意若喜欢那样的格调,回去后我们将将军府也改一改便是。”
“别别别!”林意连忙摆手,“我只是觉得这样好看而已,但是将军府我住习惯了,大改了反而可能不适应。”
顾放低笑一声,伸手将她还在晃动的手轻轻握住:“那便不改。先随我在这院子里走走?晚些尝尝此处的特色美食,宅子里备了专人,不必出去用膳了。”
林意眼睛一亮:“好呀!”
杏花庭院虽不算宏阔,却处处见巧思,走的是一步一景的精致路数。林意与顾放携手慢行,不过三刻钟便绕完一圈。正觉腹中微空,便有下人来禀:晚膳已备妥于月桂厅,可否移步?
月桂厅这名字,让林意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这应该便是此处的膳厅了。她悄悄拽了拽顾放的袖子,小声道:“我现在觉得,还是简单直白的风格更好,我刚刚第一时间居然没有反应过来月桂厅是干嘛的。”
顾放闷笑出声,语带戏谑:“看来小意这是随了我?”
林意用力点头,说得一本正经:“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顾放肩头轻颤,终是没忍住笑出了声,无奈摇头:“好,好,都是随我。”他眸中笑意未褪,朝她伸出手,“那现在,小意可愿随我去月桂厅,赏脸用顿便饭?”
林意嘴角翘起,像只得逞的小猫般矜持地点了点头,将手放进他掌心。
二人漫步至月桂厅,厅内陈设清雅,长桌铺着素色锦缎,烛台已点亮,晕开一室暖光。下人见他们到来,安静有序地开始上菜。
顾放确是言出必践,说要让林意尝遍陈留特色,桌上便真摆开了一席地道风味:鲤鱼焙面色泽金黄,桶子鸡皮脆肉嫩,套四宝层层相扣、汤鲜味醇,清汤东坡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一道道接连端上,香气勾得人食指大动。
最让林意惊喜的,是其中一道看似朴素的陈留豆腐棍。她好奇地夹起一根,外层微韧,内里绵软,豆香浓郁中透出淡淡的五辛滋味,竟是从未尝过的口感。
林意惊喜地望向顾放,眼中漾开笑意:“没想到陈留这里都开发出新的豆腐食品了,看来阿志找的人推广真的很用心。”
顾放含笑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欣慰:“确是。听说如今已推至冀州巨鹿郡。假以时日,菽食之法与火炕之技必能遍及大乾。到时百姓自会琢磨出更多吃食与保暖的法子,日子总会一点点好起来。”
“是呀,”林意托着腮,眸光盈盈,“现在水泥路也铺到陈留了,想必很快就会铺满整个大乾,到时候交通方便了,经济也会跟着活跃起来,毕竟想要富先修路嘛。那时候必然是何静的天下了。”
顾放温然一笑,目光落回她脸上,“小意也铺了不知多少民生之基,黄兄悬壶济世,安进经纬天下,便是新来的陈兄亦志在为民请命。将来该是众人的天下。”
林意听罢,忍不住低下头,笑意却从眼角眉梢漫开。半晌,她忽又仰起脸,像只得逞后骄傲昂首的猫儿:“那夫君为国为民征战北疆,未来也是夫君的天下。”
顾放静静望着她,唇角缓缓弯起:“小意如今可算松快些了?”
“嗯!”林意重重点头,整个人仿佛蓄满了力,“我甚至想好了等以后时机合适了要做什么了。”
“哦?”顾放眉梢轻抬,“愿闻其详。”
她双眼发亮,如数家珍:“我要做出卫生纸!洗发水!护发素!牙膏还要牙刷!”
顾放很配合地沉吟:“牙膏、牙刷皆带牙字,想必是洁齿之用。洗发水、护发素带发字,应是养发之物。至于这卫生纸,”他顿了顿,斟酌道,“可是洁净易书之纸?”
林意表情一滞,耳根微热,小声飞快道:“呃,是擦屁股的纸。”
顾放惊愕地顿住,语气艰涩:“……擦、擦臀之纸?”
“对呀。”林意小鸡啄米般点头,眼神清澈无辜,“现在我们上完厕所,擦拭都不太方便嘛。”
顾放喉结微动,声音无端有些发颤:“所以小意是想,专造一种纸,用于此事?”
林意奇怪地瞥他一眼,不解顾放为何反应如此之大:“对呀,夫君这个反应,是很不现实吗?”
顾放知她尚未明白关窍,耐心引导:“小意可还记得刘青?”
林意一愣,话题怎突然转到刘青身上了?却仍老实答道:“记得呀,他就是造纸厂负责人嘛,他造出来的纸质量不错,我还打算把卫生纸的任务交给他呢。”
顾放无奈轻叹:“那你可知,当初你让他所造的寒门纸,真被他以成本价售与寒门学子后,恰逢安进推行科举,如今这纸在寒门子弟间,已被追捧到何等地步?”
“呃,所以夫君现在是在说。”林意顿了顿,语气艰难道,“寒门子弟一旦知道这件事会骂我们玷污了知识,还会骂我们荒废无度?”<
顾放忍笑点头:“奢靡倒未必,京中贵胄比我们挥霍者多矣。但玷污纸张之责,怕是免不了的,文人向来有敬惜字纸的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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