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手术成功了?!一切准备停当,手术即……(1 / 1)
一切准备停当,手术即将开始。或许是因为过度紧张,林意在过程中全神贯注,耳朵仿佛只为了捕捉黄西宁发出的每一个简短指令而存在,确保自己能迅速、准确地递上所需的器械,完成辅助操作。待到手术结束,她竟有些恍惚,记不清许多
具体细节,只留下一些模糊的印象:黄西宁为顾放腿部彻底消毒后,利落地切开皮肤,逐层分离,显露出骨折的部位,随后用特制的金属接骨板和螺钉将断端固定,再细致地缝合关闭。一切有条不紊,却又像一场绷紧了弦的梦。
整个过程持续了近两个时辰。术后,黄西宁告诉林意,顾放算是幸运的,实际打开的骨折情况比预想中乐观,没有遇到太复杂的粉碎或严重移位。由于缺乏现代影像学检查,他们之前只能做最复杂的预案,没想到实际处理起来相对顺利,不到两个时辰便完成了核心步骤。
手术完毕,只待顾放从麻沸散的作用下苏醒,便可按时服药。磺胺、阿司匹林和大蒜素都已备好,前两者需按计划服用,后者则作为辅助。当然,最让人安心的还是应白川及时送来的恢复超快丸。对于系统出品的这种高科技,林意选择相信。
顾放醒得很快,他一恢复意识,林意便赶忙将准备好的药和水递到他唇边,看着他服下。随后,黄西宁对着两人仔细交代术后注意事项:“头两天可以适当冰敷,每次15分钟左右,隔两个小时一次。半个月必须严格固定双腿以免血肿扩大,多吃深色蔬菜,多晒太阳。约四个月之后看恢复情况再确定后续治疗。”
待林意和顾放都表示记下了,黄西宁才先行离开。房门一关,室内只剩下他们二人,林意立刻凑到榻边,眼神里满是关切,声音也不自觉放轻了:“夫君现在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麻沸散的余效尚未完全消退,顾放的反应比平时慢了一些。他眨了眨眼,缓了片刻,才低声道:“觉得腿有些发木,不太像自己的……疼是有些,但尚能忍受。”
林意眉头微蹙,担忧地叮嘱:“也许是刚刚吃的止痛药,还没有生效。要是很疼夫君就告诉我呀。”
顾放看着林意焦急担忧的模样,苍白的面容上浮起一丝浅浅的笑意,他轻声应道:“好,好。我保证,稍有不适,立刻告诉小意,绝不强撑。”
术后初期,遵照医嘱,需将患肢适度垫高以利消肿。因此头两日,林意坚持不让顾放下床活动,连膳食也吩咐膳房做得格外精细滋补,直接送至榻前。餐后,她便小心翼翼地协助顾放活动脚踝,或托着他的小腿进行被动的抬举练习,以防肌肉过度萎缩、关节粘连。直到第三日,才让顾放尝试着自己微微发力,完成这两个动作,并开始有意识地进行静态的肌肉收缩锻炼。
在磺胺、阿司匹林以及系统出品的恢复超快丸这三驾马车的强力护航下,顾放术后的恢复进程异常顺利。头三天,他几乎没感觉到明显的疼痛,这让林意悬着的心放下不少。
三天后,林意开始尝试帮助顾放缓慢侧身,并搀扶着他,让他在榻上坐起片刻,以适应体位的改变。五日后,便鼓励他坐在床边,尝试进行膝关节的伸直练习。这时,即便服用了止痛药,活动时牵拉伤口带来的酸胀与隐痛也已难以完全避免,但药物毕竟减轻了大部分痛感。顾放意志坚韧,总是忍着不适,将林意要求的每个动作都完成得一丝不苟。
十五日时,黄西宁前来复诊评估,认为恢复情况良好,准许顾放开始借助拐杖下地,在室内进行有限度的自由活动。四十五日后,顾放的康复练习计划加入了侧向抬腿等更具挑战性的动作。
值得一提的是,在林意为顾放精心调理的这段日子里,她早先筹划的那场找老乡诗会也如期举行了。考虑到顾放尚在恢复期,林意自然没让他出席。倒是应白川听闻此事,主动提出前去露个面,既是镇场,也算为寻找同乡出一份力。诗会当日,尽管无人能对出“奇变偶不变”的下联,但宁王殿下亲临、以及黄金百两的重赏,仍成功将这句古怪的上联传播了出去,在京城的文人圈中激起了一阵好奇与议论的涟漪。
虽然暂时尚未有人循着这句“暗号”找上门来,林意却并不焦急。她深知,人类的本质倾向于寻求同类与归属,尤其在古代这样生存环境更为严峻、信息极度闭塞的时空里,一个来自现代的孤独灵魂,在发现可能存在同伴的线索后,绝大多数都很难按捺住寻踪觅迹、抱团取暖的冲动。她只需要耐心等待,并让这个诱饵持续发酵即可。
术后第六十天,顾放的右腿已能轻微触地承重。在恢复超快丸的神奇效力下,伤势较轻的左腿竟已基本痊愈,只剩下当初更为严重的右腿尚在稳步康复中。黄西宁复诊时,目睹这远超寻常的恢复速度,也不禁感叹系统出品的黑科技实在不可思议,常人需一两年才能好的骨折,顾放只用了两个月便初见成效。
左腿彻底恢复自如的那天,顾放虽未多言,但眉宇间久违的疏朗与眼底闪烁的光彩,让林意清晰地感知到,那个被伤痛与轮椅困住的灵魂,正重新焕发出蓬勃的生机。
术后第八十天,康复进入力量训练阶段。第九十天,开始了至关重要的脱拐训练。当顾放终于能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平稳地迈出无需拐杖支撑的第一步时,一抹由衷的的笑容,终于在他脸上彻底绽放。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三个月的康复期过去。天气早已转凉,步入晚秋。这三个月里,林意的心其实从未真正放下过。即便在现代医学条件下,也并非所有骨折都能完美愈合,终身残疾的阴影并非杞人忧天。她远没有外表看上去那般乐观坚强,无数个夜晚,她都在暗自担忧:万一手术效果不理想怎么办?万一恢复不如预期怎么办?如今,亲眼看着顾放平稳地脱拐行走,那份沉甸甸悬了近百个日夜的忧虑,才终于缓缓落地,化为一声安心的叹息。
这三个月,林意几乎将全部心力都投注在陪伴顾放康复上。蒸馏酒精、打理产业、关注诗会反响、跟进制药进度……诸多事务,她都交给了阿福选的负责人去操持,并未过多插手。她深知,适当的放手,既是给予他们独当一面的机会,也是检验与锻炼团队能力的时刻。如今,顾放康复在望,她也该稍稍收回目光,看看这三个月来,外面的世界又有了怎样的进展。
现在顾放能够自如行走,未等林意提议,他便主动提出想外出巡视一番自家的产业,也看看林意这些时日来推动的各项事业。林意一听便知,他这是在府中“困”了许久,实在憋闷,想出去走动了。想想自己也确实有阵子没怎么关注外面情况,便欣然应允,权当是一次半公半私的出游。
说是巡视,实则更像一场悠闲的约会。翌日清晨,两人便轻车简从,开始了他们的“巡视之旅”。他们先来到将军府名下的各处产业——田庄、店铺、作坊等。因带着几分游玩的心思,行程并不匆忙,每到一处,主要是听取管事汇报近期的收支概况,了解是否有经营上的困难,顾放或林意偶尔给出些指导建议。
这一圈走下来,不去不知道,一去着实让林意吃了一惊。光是将军府原有的这些产业,他们竟前前后后花了半个月才大致巡视完毕。更让她咋舌的是,粗略看过近年来的收支账目,其规模之巨,收入之丰,竟隐约抵得上小半个大乾朝廷的年岁入!林意顿时忧心忡忡,私下对顾放嘀咕:“夫君,我们现在这样算得上是富可敌国了吧?这么多钱,会不会被人当成活靶子打或者当成肥羊宰啊?”
顾放听罢,哭笑不得,连忙安抚她道:“小意多虑了。将军府每年所得,大半皆用于贴补北疆军需、抚恤阵亡将士家眷,或在灾年时赈济百姓、兴修水利。真正留在府中、用于日常开销与产业再投入的,远没有账面上看起来那么惊人。朝廷对此亦是知晓的。”
林意这才恍然,心中对顾放乃至顾家历代累积的声望与责任感更多了几分敬佩。巡视期间,她也没闲着,发挥了自己作为穿越者的特长。她发现这些产业的记账方法虽已有了复式记账的雏形,但因仍使用繁复的汉字数字记载,账簿看起来依旧冗杂,核算不便。于是,她索性将更简洁的阿拉伯数字和更系统明晰的复式记账法详细教给了各处的账房先生,并
解释了如何据此编制更清晰的资金流向表、资产负债表与利润表。管事与账房们初时觉得新奇,稍加练习后便觉效率大增,对这位夫人更是佩服。
此外,还有一个现象引起了林意的注意。她原以为,像顾放这般对具体产业经营并不时时过问、颇为放权的主人,底下难免会有些中饱私囊、欺上瞒下的弊病。因此她查看账目时格外留心,甚至暗自准备了一些查账的技巧。不料,仔细核查下来,想象中的贪腐问题竟几乎没有发现,各处的运转出乎意料地干净、高效。后来她细细思量,再结合观察,才恍然大悟:顾放名下的许多产业,其管事、护卫乃至不少伙计,都是昔日跟随他或他父亲征战受伤后退役的老兵。这些人对顾家心怀感激,视将军府为归宿,忠诚度极高,自然用心经营,极少生出异心。这种基于情义与责任的管理模式,反而在某种程度上成就了产业的清廉与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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