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就这?!蒸馏乙醇的过程确实相当直接……(1 / 1)
蒸馏乙醇的过程确实相当直接,尤其是在有现成装置的情况下,其原理简单到连初学者也能操作。将酒液倒入蒸馏烧瓶,量控制在三分之一到三分之二之间,投入几粒沸石防止暴沸,然后开始加热。接下来,便是看着接收瓶中逐渐凝聚起比原液纯度更高的乙醇,如此重复蒸馏两到三次,便能得到浓度约在百分之六十至八十的乙醇。
眼下唯一的问题是,林意手头只有这一套蒸馏装置,且容量有限,想靠它大规模生产酒精绝无可能。好在黄西宁提过,这类装置已在安排批量制作,只是缺乏现代工业设备,全靠工匠手工制作,需要些时日。
顾放静静看着接收瓶里缓缓积聚的清澈液体,带着几分好奇问道:“这……便是酒精?”
“现在还不完全是,只是乙醇浓度比原先高了些的酒。”林意答道,或许是受方才黄西宁那番生财之道的启发,她眼睛忽地一亮,转向顾放,语气里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不过,经过这么一次蒸馏,这酒的香气会更醇厚,入口也更烈,却还不至于轻易醉死人。夫君,你说我们把这种酒也当作一桩生意来做如何?我觉得那些喜好杯中之物、又追求新奇珍贵的贵族们,一定会喜欢。”
顾放眼中露出几分好奇:“小意的意思是,这酒经蒸馏一次后,香气会更盛?”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要不要试试看?我感觉会很赚钱耶。”林意跃跃欲试道。
顾放却微微侧过脸,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怕是要让小意失望了,我素日……不惯饮酒。”他稍作停顿,提议道,“不如我寻个真正懂酒、爱酒之人来品鉴小意的手艺,可好?”
“好呀!”林意爽快应下,丝毫没有因顾放不尝而介意,反而点头赞同,“夫君不喝酒才好呢,酒这东西,多饮总归伤身。”
顾放闻言,唇边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目光投向窗外,似被勾起了些许回忆:“在北疆时,将士们常好饮酒,说是苦寒之地,需借酒暖身。但我父亲生前便滴酒不沾,我自幼也未曾习得此好。”他顿了顿,语气平缓地叙述起一段往事,“有一次大捷之后,军中庆贺,众人拼酒,我实在推拒不过,勉强饮了几杯……谁知,竟就此不省人事。再醒来时,已是次日天光大亮。醒来后,我只觉惊出一身冷汗。倘若彼时敌军突袭,主帅醉倒,麾下将士亦多酣眠,岂非任人宰割?自那以后,我便极少饮酒。”
林意起初听到他说“喝了几杯就没意识”,心里一紧,以为是严重的酒精过敏,待听到后面才明白顾放就是酒量极浅的易醉体质,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她顺势笑道:“挺好的,喝酒误事多了去了,起码夫君不会这样子,而且一身酒气臭死了。”
顾放见林意对酒这般深恶痛绝,甚至用上了“臭死了”这样的形容,不由失笑,打趣道:“未曾想小意对酒竟如此嫌弃。外头不知多少人视美酒为佳酿,为之倾倒,还留下了无数诗篇呢。”
哦,关于酒的诗啊,她背过不少啊,以前语文课都是要求把古诗词全背下来的,什么葡萄美酒夜光杯啦,什么劝君更饮一杯酒啦等等。可她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嘛,林意扁扁嘴,不服道:“我们那边女生通常有一个择偶标准,就是不吸烟不喝酒。”
不喝酒他明白,可吸烟是什么?顾放面露疑惑:“吸烟是……?”
“就是有种植物叫烟草,用它可以做成烟,燃烧后释放四千多种化合物,其中将近七十种是致癌化合物,癌症可是我们那的不治之症。但吸烟会成瘾,主要是尼古丁成瘾,它可以激活神经元释放多巴胺,让人感到愉悦。”林意解释道。
顾放略过那些陌生的名词,抓住了核心:“也就是说,会有人为了吸食时片刻的愉悦,便不顾惜自己长久的康健?”
“是的。”林意点头认可,“最重要的是,二手烟危害极大,二手烟就是被人吸过后呼出来的烟,如果吸烟时旁边有人,那么旁边那个人就会被迫吸入很多二手烟了。”
“如此损人不利己,确属不当。”顾放评价道。
林意趁机再次强调:“是吧,所以我们那的女生都不喜欢吸烟喝酒的男性。”
顾放听出了她话里的弦外之音,眉梢微挑,看向她:“小意此言……莫非是在拐着弯说,喜欢为夫这样的?”
“对呀!恭喜夫君听出来啦,还勇敢地说了出来!”林意立刻拍手笑道,眼睛弯成了月牙。
顾放:“……”果然,论起这直白坦率,他好像总是甘拜下风。
他当机立断,轻咳一声,将话题自然转开:“说起品酒,将军府上最爱酒、也最懂酒的,当属账房沈希之先生。据闻他只需浅尝一口,便能道出酒中所用何种粮谷、乃至大概的年份工艺。”
林意闻言,着实吃了一惊。这位沈先生得品过多少酒、喝过多少年,才能练就这等一口辨原料的本事?她不禁好奇道:“那夫君是要现在就请他过来吗?”
顾放点头:“嗯,小意觉得此时方便否?”
“方便呀!让他来呗。”林意爽快应下,随即又想到什么,忙问,“对了,他酒量如何?容易醉吗?”毕竟
她做出来的酒乙醇浓度高很多,得要一个原本就很能喝的人来尝试才是最好的,普通酒量的人很可能一开始无法承受这个浓度。<
顾放闻言,向林意保证,这位沈希之先生乃是名副其实的“千杯不醉,万杯不倒”。林意听他如此肯定,心中更添期待,巴不得立刻请这位高人品鉴一番。顾放便吩咐下人去请,不多时,沈希之便到了。
沈希之进门正要行礼,林意赶紧摆手免了这些虚礼,直截了当说明了请他来的缘由。沈希之一听是让他品尝新酿的美酒,顿时眉开眼笑,拍着胸脯自夸在品酒一道上天赋异禀、难逢敌手。有了顾放先前的保证,又见他这般自信,林意也放下心来,亲自将接收瓶中的酒液斟出一杯,递了过去。
沈希之接过酒杯,先不急着饮,而是举至鼻端深深一嗅,赞道:“香气郁烈,不同凡响!”随后才小心啜饮一口,在口中细细品味,片刻后,一饮而尽。只见他眼睛一亮,抚掌大赞:“妙!妙啊!韵味悠长,绵甜醇厚,后劲凛冽却不刺喉。夫人真是好手艺!在沈某看来,便是天上琼浆玉液,怕也不过如此了!”
他赞不绝口,显得极为兴奋,可话音方落,却见他那满脸的红光迅速褪去,转而泛起一种异样的潮红,身形晃了两晃,眼神也迷离起来。
“这酒……着实……”他含糊地又夸了半句,随即竟“噗通”一声,整个人软软地向前栽倒,伏在案上,已是鼾声微起,不省人事了。
林意:“……”
她愣了片刻,缓缓转过头,用眼神无声地质问顾放:——这就是您说的那位,千杯不倒,万杯不醉?
顾放面上闪过一丝罕见的尴尬,不自在地轻咳一声,移开了视线。他哪知道小意这酒……劲道竟猛至如斯?
最终还是顾放唤来下人,将酣然醉倒的沈先生好生扶了回去。待厅内重归安静,顾放看向那剩下的半瓶晶莹酒液,眉宇间浮现些许忧色:“小意,此酒性烈如此,怕是寻常人根本消受不起。这般猛烈,当真……能售卖得出去?”
林意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信心:“放心吧夫君,我给你保证,等沈希之醒了绝对会和我说想再喝一口这个酒的。包括其他人也一定会这样的,没有酒鬼会不爱这个酒!”
顾放看着林意一副已然胜券在握的模样,虽心中仍存疑虑,但长久以来养成的依顺她的习惯占了上风。他沉吟片刻,点头道:“也罢,便依小意。待我们能量产此酒,我便先取一些,赠与几位素好杯中之物、且口味挑剔的同僚故旧。且看看他们的反应如何,或许真能从此处,打开局面。”
“好呀,到时候就麻烦夫君啦。”林意欣然应下,随即又想到关键,补充道:“只是到时候这个酒无论是送人还是卖出去,都只能用很小的瓶子装。不能让他们喝太多,以免酒精中毒。”
“酒精中毒?”顾放闻言一惊,忙问,“这酒竟是有毒的?”
“对呀,我不是一开始就说过酒精不能喝吗?原因是乙醇浓度太高会喝死人。”林意有些奇怪地看着顾放,心想以他的记性,不该这么快就忘了。
顾放也反应了过来,抬手揉了揉额角,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解释道:“是我一时想岔了。我原以为,是提炼到极致,成了酒精之后才不可饮用,而这些尚未到那一步的……总是无妨的。”
“这些是可以喝的呀,这些酒比市面上的酒来说,只是乙醇浓度高了一点,但还远远不到致死量,所以可以喝,而且更香更醉人。”林意解释道。
顾放这次听明白了,总结道:“所以,这乙醇饮少许无事,过量便会中毒,甚至丧命?”
“没错。”林意肯定道:“不过其实夫君也不用担心。蒸馏过一次的酒其实乙醇浓度并不高,我之所以要用小瓶子装这个酒的原因有两个,一是怕他们用平常的酒的喝法来喝这个酒,这个酒喝多了容易酒精中毒。二是要给他们身体一个适应的时间,不能一开始就突然喝这么多酒,不然就像刚刚沈希之一样,一杯就醉了。”
得到确认后,顾放这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他安静地在一旁看着林意将首次蒸馏得到的酒液,再次倒入装置中,进行第二次、第三次蒸馏。随着蒸汽一次次冷凝、聚集,最终得到了一小瓶澄澈透明、几乎无色的液体,在光线下流转着细微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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