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洞房花烛一进婚房钱行之就有些头……(2 / 3)
梁鹭鸣抢在钱行之前头高声道:“退下,没我的命令,谁都不要进来!”
阿素连忙退了出去,钱行之与梁鹭鸣的争执被打断,一时气氛又缓和了些。
钱行之见她并未将阿素牵扯进来,便觉得自己这通长篇大论多少起了点作用:“世世代代皆是如此便就是对吗?我却不必如此。我虽是流民,却攀上了三皇子,不必为了什么姻缘子嗣愁苦,在这钱府来去随心,虽不是位高权重,却也叫得上名号,不比你来得自在?”
梁鹭鸣憋闷半晌,呵斥道:“可这是要杀头的!行差踏错便是死罪。即便是你,伶牙俐齿拨弄是非,不还是落到现下这境地?”
“做深闺怨妇就能长生不老吗?”钱行之笑道:“我若躲不过洪灾照样也是一个死。梁鹭鸣,死路有千万条,生路也绝不会只有一条。这世上独独不能做的事便是永远依附他人活着。”
梁鹭鸣软了语气:“方才你问我,为何不好奇你要女扮男装。你的原因就是这个?”
“不,”钱行之坏笑,预备再给她下一剂猛药:“因为我要杀皇子。”
天爷!梁鹭鸣捂住胸口大口喘气,这姓钱的贱人今日恐怕不气死她不肯罢休:“你这个疯子!”
钱行之点头称是:“不错!我是疯了!”
她好端端享受着绝伦美妙的生活,就这样被拽进一滩烂泥,要不是她心理承受能力强,早就想一头撞死算了。
梁鹭鸣惊恐不定地看着她,思考着若是方才她直接破罐子破摔要拆穿她,钱行之会怎样做。
“我的阿娘和爹爹都是无罪之人,”钱行之补充道:“若非三皇子视人命如草芥,我何至于不到十岁就成了孤儿?好不容易与阿婆相依为命长大,偏偏他又来从中作梗害了南川上下数万民众,我为何不能恨?为何不能杀?就凭他身上流着的血液是皇家的么?”
梁鹭鸣直摇头:“可、可是……你疯了……难道陛下会下令杀自己的儿子?你难道不知,三皇子是他捧手心上的宝贝疙瘩,那样蠢那样好拿捏,你指望陛下杀谁都不可能叫他下令杀了三皇子!”
可是钱行之的话却一字一句凿进了她心里。若是她遭受这样的事,她会怎样做?她有这样的魄力去策划着谋害一个皇子吗?甚至,她有这样的勇气将这想法对着一个陌生女子宣之于口吗?
钱行之赞同她的说法:“不错,要陛下下令杀他确实不容易,可是陛下老了,南盛国总有换代的那天。一个与三皇子争夺过皇位的天子,绝对愿意下这样的命令。何况,我要的可不是借刀杀人,我要的是亲自动手。”
梁鹭鸣觉得天旋地转,钱行之狂热的语气与坚定的眼神叫她目眩神迷,眼前的女人似乎有一种魔力,叫她不由自主地去相信她、跟随她、扶持她。不不不,自己并不像她一样游走官场,如何能做到?
“可……”梁鹭鸣试图找到理由反驳她,劝退她,可是一时词穷。不知为何,自知道钱行之是女子,此刻扮作新郎官的她倒比原先看起来有魅力得多。
一个强大、坚定、有权势的女人,这权势并不只在一方宅院,而是朝堂,那是一个更大、更复杂混乱的舞台。
“你既有这般筹谋,何必告诉我?你应当借口避开今晚,而后若即若离稳住我,再徐徐图之。你一定知道祖父这般安排有着他的目的,除非万不得已,不会叫你我和离。”梁鹭鸣又平静下来,现在她更好奇,钱行之为何会做出这样草率鲁莽的决定。
“不错,这或许是种选择,可我不愿苦了你。”钱行之盯着梁鹭鸣的眼睛,不肯叫她回避自己:“新婚之夜被夫君冷落,独守空闺多年,梁鹭鸣,我听过你母亲的遭遇,我绝不愿叫你也不明不白经历这一遭。”
梁鹭鸣呼吸一滞,苦笑道:“常言道不能为儿女情长左右,钱大人这般行事,还是不妥。”
“我的复仇就一定要践踏在另一位女子的苦难之上吗?”钱行之摇头:“我有我的选择。从前我便是扮作男孩子才平安活下来,我更希望有一天,不必扮成男子也能活下去。”
梁鹭鸣咽了咽口水:“若你一直好运,或许可以免于灾祸。可若你我有瞒不下去的那天,钱行之,你总归会暴露的。”
“你方才怎么说的来着?要诸位大臣和陛下瞧瞧将他们耍得团团转的人是个女子,若真有那天,我要他们眼瞧着我是女子也拿我无可奈何,想想便觉得爽快。我会邀你来一同爽快的,若你肯帮我,你便是共谋。想想吧梁鹭鸣,在他们眼中你只是深闺弱女子,可你却将什么天潢贵胄玩弄于股掌之间,你,不想做吗?”
这话属实是吹大了。也就是面对梁鹭鸣,钱行之才能说得这般理直气壮不知天高地厚,若真被发现了那估计小命八九不离十要不保。
“你倒是敢吹牛,”梁鹭鸣冷哼一声:“只盼你别被他们砍头泄愤才好!”
“只我一个便罢了,若是朝中有越来越多的女子呢?难不成都拉出去砍了?”钱行之越说越扯,赶忙收了回来:“咳……说真的,你就不想知道做官是什么感觉吗?”
梁鹭鸣感觉心中有根弦“啪”的一声断了。
从未有人问她这个问题,往后大约也不会有人会这样对她说的。做官是什么感觉?她不清楚,甚至从未这样去想过,可这想法一旦开了头就再也收不回来,她脑中不由自主浮现出自己为官做宰的模样,官服居然还是祖父穿的那套。
钱行之见梁鹭鸣心猿意马,歪头坏笑道:“怎么样?要不要帮我?很划算的,回头出事了也给你都摘干净,最多三年,我就让你无痛和离。”
“无痛和离是什么?”梁鹭鸣皱眉,随后翻了钱行之一个白眼:“我还能怎么帮你?只求着你别给我拖下水就谢天谢地。”
“自然能帮,”钱行之拱手作揖:“梁姑娘乃是盛京第一才貌双绝的贵女,自是智勇无双。”<
梁鹭鸣被她夸得面上泛红,不自在起来:“可比不得钱大人,虽骂名不少,可这京中还是有爱慕钱大人的女子的。”
真的假的?钱行之惊掉了下巴:“可莫要取笑我了。”
“当真,”梁鹭鸣笑道:“咱们钱大人可是后起之秀,相貌一绝,好些个姑娘说你待人和善又不轻佻,劝我看开些嫁给你好好过日子。”
这是好话?钱行之挠了挠头:“你这都交的什么朋友,指不定面上劝你认命背后笑你下嫁呢,通通断了断了!”
梁鹭鸣倒是不在意:“我自是知道他们什么意思。没想到,真嫁过来才发现钱府可比想象中有意思多了!”
钱行之坏点子一个赛一个的多:“既如此,改日你约他们出来,咱们好好秀他们一番,保你解气!”
“这是何意?”梁鹭鸣虽不知道钱行之要做什么,却莫名跟着兴奋起来。
“装恩爱不晓得?”钱行之边说边比划:“这世上绝不会有比我更好的‘夫君’了,怎样,你愿不愿作戏?”
“哼,你可别小瞧我,”梁鹭鸣神气地扬扬脑袋:“从前在梁府,就算是祖父也演不过我!”
钱行之拍手称赞:“虽才见过几面,我就知道梁姑娘将来大有可为!果然,我与你坦诚相待才是上策。”
这般聊开了,梁鹭鸣回想却觉得自己飘飘然仿佛是大梦一场,她突然伸手捏了捏钱行之的脸,好像在确认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这是切切实实正在发生的事。
“自在些,咱们不必守着什么规矩,往后钱府只认你这一个女主人,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钱行之豪气得很,吹完牛又补上一句:“别给整破产就行。”
梁鹭鸣问道:“衣食住行通通我说了算?”
“自然,”钱行之根本不在乎这些,前头好不容易来了个会做饭的银檀,又被她给派出去了,现在终于来了个会管家的,她高兴还来不及:“除了我要做的那些事,其他的你怎样舒心怎样来。”
“那……那咱们歇息吧?”梁鹭鸣不知为何感到羞涩。
“那好。光顾着说话,你头上这些重不重?我给你都拆了。”钱行之扶着梁鹭鸣至妆台坐下,费劲摸索着帮她卸妆。
梁鹭鸣瞧着镜子里钱行之慌乱的模样:“我希望有一天能见着你这样穿戴的模样。”
钱行之顾着手上的动作:“女装啊,回头我扮给你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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