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阴差阳错临近新年,朝中诸事繁杂……(1 / 2)
临近新年,朝中诸事繁杂,万幸君福应处理起来得心应手,一切倒比君安彻理政时候还要顺遂些,原本在背后对君福应嘀嘀咕咕的大臣近两日也安分下来。
“太子殿下,有关三皇子受刺一案迟迟未有进展。臣听闻,钦天监监正钱大人擅卜算通灵,想来能对此案有所助益。”
“殿下,万万不可。鬼神之说岂能在朝野大肆宣扬?即便钱大人当真问出了什么,如何向百姓交代?岂非成了朝廷的笑柄……”
“宋大人莫非是信不过钱大人的本事?不过只是一试,若有线索再去查证即可。”
“齐大人这是哪里的话?钱大人受三殿下提携,我怎么会怀疑钱大人不肯拿出真本事来替三殿下探查?”
这又是哪几位一唱一和来找茬?
钱行之抬眼瞄了瞄方向,似乎都是从前也是三皇子身边的。不知是不是这两日君福临一党受了不少打压,钱行之却被牵连甚少,叫几人很是不服气。
何苦互相为难呢?
钱行之正预开口,却听得梁世安竟然插话了:“三殿下一案自有太子殿下做主,诸位何必在此多费口舌?”
竟然开口替她说话?钱行之颇为纳闷,可一想到这两日自己“不举”的谣言已闹得满城风雨,钱行之直觉梁世安这是欲抑先扬,没准回头他就去张罗着要她抓紧去梁鹭鸣和离。
果不其然,待散了朝,梁世安便寻了借口拉着钱行之面见君福应。
“太子殿下,臣有一事,还请太子殿下做主。”梁世安言辞恳切,有些犹疑地瞄了钱行之一眼。
难不成是觉得此事荒唐招笑,叫他一把年纪也开不了口?
君福应似乎也猜到了梁世安此举所为何事:“梁大人直言便是。”
梁世安擦了擦额上的汗,毅然决然开了口:“殿下,鹭鸣自与钱大人成婚以来,饱受非议。虽是陛下赐婚,可鹭鸣毕竟是……臣近日听闻不少钱大人的传言,心中惶恐。恳请太子殿下做主,下旨和离。”
原先钱行之还有三皇子做靠山,梁世安还能两头下注,如今钱行之既不给他面子,又与梁鹭鸣关系恶劣,朝中盯着她的人一抓一大把,偏偏现在还有了不举的传言,实在是叫他忍无可忍,必得揣了这个拖累梁家的才能安生!
“钱大人,”梁世安似乎又怕给钱行之逼急了,毕竟这个中缘由实在拿不上台面,找补道,“你年轻有为,家中还有貌美姬妾,就放过鹭鸣吧。”
君福应倒是率先问钱行之的意见:“钱大人是如何想的?”
他面上竟没有半分尴尬窘迫,神色一如往常,倒真有几分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之姿。
钱行之跪地诚恳道:“殿下,是下官拖累了夫人,恳请殿下下旨免了这桩婚事。陛下赐婚,下官感激涕零,只是力不从心,不能再误了旁人。”
梁世安竟莫名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这样叫人笑掉大牙的言论沸沸扬扬,钱行之倒就这样干脆利落认下了,好歹是替梁鹭鸣考虑了一回。
他已经开始提前同情钱行之,这婚事一旦作废,简直是变相做实了这些时日京中的传言,钱行之只怕是要打光棍一辈子了。
君福应点点头:“好罢。虽说是父皇定下的,却也算得是你们钱、梁二府的家事,本王不会再过问,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出宫路上,钱行之对梁世安道:“梁大人,待回了钱府,下官便着手准备和离书。此前多有得罪,还望大人海涵。”
梁世安实在是受够了钱行之整出的这些幺蛾子,哪里还顾得上可怜钱行之的将来,礼节性点了点头便扬长而去。
钱行之甫一回府就听到了好消息。
银檀领命十来日,竟真将颜照霜的身世查了出来,虽仍未知全貌,倒也能对上十之八九。
“这城郊的流民本就有不少喜好风月八卦的,”银檀将查出的信息一五一十飞快地说着,“虽然大人要找的这位姑娘身份不明之处太多,可南川地处偏远,旁的州府甚少有跑去南川落脚的,更不必谈是从盛京去。陆云琛在盛京无人不知,银檀便先从他的传闻下手,也是巧了,京郊与我相熟的一位叔叔正是五年前陆家被灭门后才被遣出来的。
我特地挑了十来二十来年前的事打听。陆云琛这一脉鼎盛之时虽府中上下百来仆从,可是陆家向来善待仆从,不少都是家生子,这么多年只离府过十来位,逃出去的更是只有两位。
偏偏一位是陆云琛的贴身护卫,一位是陆夫人身边的一位末等婢女。此事在陆府内闹得人尽皆知,只因这护卫本很得陆云琛信任,若是想求娶这婢女,只消请示主子便是,偏偏要私逃。且不少人见过这婢女时常去府外见一个男孩儿,大家都说,这婢女原本被陆云琛宠幸生下了儿子,可陆云琛与夫人感情深厚竟不肯给名分,这婢女转头搭上了陆云琛的贴身侍卫,竟真的远走高飞,连儿子也带走了。
听说后来陆云琛领回来的私生子正是这个男孩儿。这护卫姓颜,婢女姓林,出走时是永安二十四年。大人说过,要找的那位姑娘名为颜照霜,永安三十五年时是十岁左右,倒也是能对得上的。”
钱行之的大脑飞速运转。
姓氏、年份、大体行动轨迹都对得上,她有六七分的把握确定这就是当年的一部分真相。如果是这样,那么陆谦是她同母异父的哥哥,她与陆瑜没有半分血缘关系——
钱行之松了口气。不过无论如何,她马上都要走了,同这盛京的一团乱麻一了百了,落个清静自在。到时候好好理一理头绪,也许就能了无牵挂地回家。
“银檀,多谢你。”钱行之郑重道,“新年在即,愿你来年一帆风顺,金榜题名。”
银檀不知钱行之这是忽然闹哪出,笑道:“大人这样严肃叫银檀好不自在。等新年,银檀来给大人拜年。”
钱行之不会拖到新年才动身,如今她备下和离书,再同梁鹭鸣伪造出她气愤不已导致晕眩发作,未及时就医不想直接一命呜呼的假象,随后便逃之夭夭。<
不过她还是笑着应和银檀:“好啊,给你包红包。”
永安四十三年腊月二十,钱行之来到盛京将将一年整,她的逃跑大计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前两日这和离书终于能算作生效,只待明日梁鹭鸣便会搬出钱府。
钱行之自入朝以来就一直被人戳脊梁骨,如今更是日日被众人的闲谈架在火堆上烤,此事不被“气死”更待何时?
梁鹭鸣寻便了盛京上下也未能找出万无一失的假死药,万幸的是陆瑜三日前便因公去了溯州,钱行之趁机将元墨也遣了出去,待两日后陆瑜回京,钱行之恐怕已“下葬”了。
“眼下便放出去风声,就说我人已不大好了,今夜我便出城,明日或者后日这丧事你瞧着办吧,左右我也没旁的家人。”钱行之边换上适合夜行的衣服,边叮嘱梁鹭鸣,“若陆瑜非要开棺,你一定拦住他,就说……就说斯人已逝,节哀。”
梁鹭鸣眉头紧锁:“真这样说?你真不打算告诉陆瑜?”
钱行之不知为何有些烦躁不安,时至今日一切都很顺利,可她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倒了八辈子霉来盛京,偏偏在这儿预感总是准得离奇。
钱行之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若我真去同他解释这些,只怕走不了了。”
终于收拾妥帖,钱行之绕道从后门上了马车,归心似箭,她只来得及丢下一句“有缘再见”便匆匆告别。
马车晃晃悠悠启程,有夜色做掩护,她的心又渐渐安稳下来。
起码已经逃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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