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二合一(1 / 4)
“卖的,这方喜鹊登梅的十八文,连年有余的十五文。”洛瑾年忙答。
“花样倒是喜庆,针脚也密实。”那娘子细细看了,爽快地买下了喜鹊登梅的帕子。
她相公有些嫌贵,抱怨了两句,那娘子劝道:“过年走亲戚,包个红包或随手礼正合适,贵些也无妨,重要的是体面。”
男人一想确实是这个理,也就不再纠结了,帮着孩子拿着歪歪扭扭的糖画,拉着孩子和娘子一块走了。
有了个好开头,另外几方帕子连同旁边挂着的几个棉布荷包,竟也陆陆续续卖了出去,杂货铺里囤的都因这门口的热闹带旺了些许,卖得更好了。
林芸角收钱收得眉开眼笑,玉儿也学着包点心、递东西,小脸兴奋得通红。
一个上午过去,带出来的点心卖掉了七七八八,糖葫芦只剩下稀疏几串,荷包帕子也售出不少,林芸角看着瘪下去的钱袋又鼓了起来,心里别提多舒坦。
“收摊收摊,剩下的咱们自己吃,再给相熟的邻里送些去。”林芸角发话。
晌午过后,人潮渐歇,林芸角留下守铺,让洛瑾年和谢云澜带着剩下的点心去给相熟的邻里朋友送一些,既是分享快过年的喜庆,也是维系人情往来。
下午洛瑾年吃完晌午饭,便挎着个小篮子,装上特意留出来的几包点心,还有几个干净的帕子荷包,出了门。
两人先去了小满和雨哥儿家,两个少年得了点心,等不及洛瑾年离开,立马就拆开油纸包吃了一块,栗子糕软糯,山楂糕酸甜,糖葫芦更是好吃。
王婶和张嫂子她们吃了,也连夸他手艺好,拉着洛瑾年想留下来多说说话,还是谢云澜说娘催他们回去,这才不舍地放开。
雨哥儿还往洛瑾年篮子里塞了一些瓜子花生,还有家里现炒的糖炒栗子。
跑了好几家后,他们又绕到北山坳,要给潘猎户也送一些,潘猎户正在院子里硝制皮子,见他俩来了,有些意外。
洛瑾年拿出一包裹了三四层油纸的点心,几样点心各放了几块,特意多包了两层油纸,怕他若是要带山上吃,放怀里磕磕碰碰弄碎了。
他正要递给潘向明,谢云澜伸手向他要,转头代他递给了过去,说道:“潘大哥,自家做的,一点心意。”
潘猎户搓搓手,接过来,打开油纸包,走了这一路点心早就凉透了,他掰了一块栗子饼放进嘴里,眼睛亮了亮:“香,这饼做得好吃。”
他性子大大咧咧的,也不白吃,转身进屋拿出两张鞣制好的兔皮,“这个给你们,冬天做个护膝或者手套啥的,暖和。”
他们出门是送点心的,走的时候提了三个篮子,但一路上这家送点瓜子花生,那家给点新炸的丸子、刚蒸好的花馍,路上篮子就没空过。
东西太多,他们先把东西放回家里,提着沉甸甸的篮子和换回的几张好皮子,洛瑾年走在回家的路上,冬日的阳光淡淡的,照在身上没什么暖意,但他心里却觉得踏实而充盈。
生意不错,邻里和睦,有了回报他们这些天的辛苦就不算白费。
洛瑾年没忘了去西街柳树胡同,西街果然比他们住的那片要齐整些,青石板路更宽,房屋更齐整些,多是青砖灰瓦,虽不豪奢,却透着股殷实气。
他按着打听来的地址找到柳树胡同第三家,是个带着小院的门户,门楣干净。
院里住的哥儿女人,谢云澜是不能进的,就在胡同不远处等着。洛瑾年有些紧张地叩了叩门环,不多时,门开了,正是上回买他荷包的那位陈娘子。
她今日穿着鹅黄的袄子,面色却不如上次红润,眼下有些淡淡的青影。
洛瑾年连忙说明来意,“快过年了,做了几个新花样的荷包帕子,拿来给您看看,也不知合不合眼,还有几样家里做的点心,给您和家里人尝尝鲜。”
陈娘子见是他,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侧身让他进来:“小哥儿有心了,快进来坐。”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正屋里,一个穿着绸衫、面容与陈娘子有几分相似的少年正靠着火盆看书,见他进来,抬起眼,目光有些怯生生的好奇。
洛瑾年扫了一眼就不敢乱看,只瞥见角落里放着个精巧的盒子,已经放置许久了,落了一层薄灰。
陈娘子看他时不时要看一眼放在角落里的盒子,似乎很好奇的样子,便说道:“这叫暖盒,里面放一小块炭火或烧红的石子,盖上盖子,能暖和好几个时辰,前些年时兴过一阵,我娘家给捎来的,说是给我弟弟上书院时用,冷天也能吃一口热食。”
原来这就是暖盒,洛瑾年上回在小满和雨哥儿那听说过,镇上最近才时兴的玩意儿,陈娘子娘家估计境况很好,这么稀罕的物件都是她玩过剩下的。
洛瑾年想起谢云澜也是如此,成日在书院苦读,天热时还好说,如今天冷了,带的干粮往往不到晌午就冷透了。虽说书院有热水,但冷硬的饼子就着热水,到底不如热食下肚舒服。
若是也能给二哥弄一个这样的暖盒就好了,这个念头一起就在心里扎了根,他打算回去就找小满打听打听,哪里能弄到差不多的。
只是一想到要亲手送给谢云澜,又有些尴尬,不然还是托玉儿给他吧。
那少年见姐姐带着生人进来,好奇地放下书卷,问道:“阿姐,这是谁?”
“阿沅,这就是上回我跟你说起的,绣活很别致的那位谢家小哥。”陈娘子说罢,又对洛瑾年说,“这是我弟弟,阿沅,前不久刚嫁人,今儿回门。”
洛瑾年忙问好,将那几方素绫帕子和配套的荷包从篮子里拿出来,针脚细密,配色淡雅。
陈娘子拿起一方仔细看了看,眼中露出欣赏:“小哥儿的绣工越发精进了,这意境也好。”她弟弟阿沅也凑过来看,轻轻“呀”了一声,指着那方墨竹帕子小声道:“这个好看。”
陈娘子摸了摸弟弟的头发,对洛瑾年说道:“难为你惦记着,这些我都要了,点心也按市价给你。”她说着,起身要去拿钱。
洛瑾年连忙摆手:“陈娘子使不得,上回您照顾我生意,这年节下的,点心就是一点心意,不值什么。”
推让一番,陈娘子见他执意不肯多收,只好作罢,让阿沅给他倒茶,天寒地冻的还特意跑这一趟,可不得让人家暖暖手脚再走。
洛瑾年喝了半盏茶,身子暖了一些就打算走了。
陈娘子送他出门时,把那个落灰的暖盒擦了擦送给他,“这东西你想要就拿走吧,我弟弟如今已经用不上了,放在我这儿也是落灰。”
洛瑾年吃了一惊,连忙推辞:“这怎么行,一看就是贵重东西……”
“什么贵重不贵重。”陈娘子摆摆手,语气淡淡,“东西再好,用不上就是废的,我与我弟弟都不用这东西了,你拿去,冬天看店或是出门都能用得上,我看你是个踏实肯干的,东西在你手里不算糟蹋。”
洛瑾年想起她弟弟被送入周府为妾的事,又见她眉间轻愁,心中了然几分,这暖盒于她和阿沅,或许真是件触景生情更不愿多看的物件。
他不再推辞,郑重道谢:“多谢陈娘子厚赠。”
那暖盒入手沉甸甸的,黄铜表面擦得锃亮,边角有些细微的使用痕迹,显然曾经被主人爱惜地使用过。
离开柳树胡同口,洛瑾年怀里抱着那个沉甸甸的暖盒,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正想着要怎么用这暖盒,既然能保暖,光装一些馒头饼子就太糟蹋了,得做一些好菜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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