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 / 2)
他在洛家饿极了的时候,曾在村子外边摘过这种果子充饥,那时他不懂,只觉得这果子难吃,木头一样嚼不动。
后面听村里老人说,这叫崖木瓜,是专门榨油的,榨出来比菜籽油还香,听说在城里卖得可贵了。
潘大哥和雨哥儿他们见状也凑过来,小满也认出来了,兴奋道:“好家伙,这东西可比山核桃还难得,崖木瓜贵着呢!”
这一片坡地上零零散散长了七八棵崖木瓜树,虽不算茂密,但每棵树上都结了不少果子,青黄相间,沉甸甸地压满了枝头。
“快!能摘多少摘多少。”潘大哥当机立断。
三人也顾不上竹篓和网兜已经满满当当了,把崖木瓜往怀里揣,往衣襟里塞,潘大哥还又编了几个网兜给他们。
洛瑾年甚至把外衣脱下来,摊在地上当包袱皮,把崖木瓜一堆堆地包起来。
等实在拿不动了,每个人都是负重累累,背上竹篓满满当当,手里网兜沉甸甸,怀里还鼓鼓囊囊塞满了崖木瓜。
崖木瓜还剩下许多,潘大哥用刀子在附近树上做了个标记,“咱们下回再来。”
身上背的东西多,几人下山时路走得比上山时慢得多,也吃力得多,但脸上却都洋溢着掩不住的喜色。
山核桃没找到,却找到了更金贵的崖木瓜,这大概就是人常说的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回到镇口分别时,潘大哥拍着洛瑾年的肩膀,笑呵呵的:“你可是咱的小福星,改天我榨了油,卖了钱,一定请你吃酒。”
小满和雨哥儿也高兴得直夸他旺朋友,每回跟他出来都能找到好东西。
洛瑾年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笑,有些羞涩,“没什么,兴许是我们今日运气好一点。”
分别后他们各自回了家,洛瑾年走时手里空空,回来时连怀里都抱得满满当当,洛风恰好出来打水,见他东西多得拿不下,伸手去接。
洛瑾年把背篓递过去,洛风一伸手就被压得猛的往下一坠,他惊奇道:“嚯,这么沉,你这是弄了多少?”
林芸角擦了擦手也过来了,见到那一堆崖木瓜,当即乐得牙不见眼,“瑾年可真有能耐,到哪弄来这么多崖木瓜,这可是好东西。”
玉儿对那些果啊瓜啊的不感兴趣,捡了别在筐子上的一朵山花,问洛瑾年能不能给她。
这花本就是路上随手摘的,想着玉儿应该会喜欢才特意带下来,洛瑾年点了点头,玉儿便喜笑颜开,一口一个“洛哥哥真好”。
林芸角拿了一个竹篮把崖木瓜拾进去,“过几天晾好了就送去油坊榨油,这十来斤瓜怎么着都能榨个二斤油,洛风,上回你打油时崖木瓜油怎么卖的?”
洛风手上麻利地装瓜,想了想,“二百多文吧,上回买三斤菜籽油花了五十四文呢。”
装完瓜,他们又把剩下的野菜野果也装在簸箕里,放在院角那个架子上晾着。
这一晾就是七八天,转眼已是霜降。
霜降一过,秋去冬来,早晚的寒气直往人骨头缝里钻,晨起时,地上都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这霜打过之后,园子里的菜便到了最后也是最甜的时候。
“今儿个把菜都收了吧,”林芸角站在园子边,摸了摸萝卜缨子,“霜降后的萝卜最甜,白菜也经了霜,炖汤格外鲜,再往后天就更冷了,剩下的也长不了多少,不如都收起来。”
洛瑾年点了点头,是这个理儿,一家人便齐齐出动。
谢云澜今日也在家中,换了件利落的旧衣,挽起袖子和洛风一起挖萝卜砍白菜。
洛瑾年则拿着篮子跟在后面捡拾,将萝卜上的泥土大致磕掉,白菜外层的老叶也顺手剥去。
萝卜缨子翠绿,拔出泥土的萝卜却是个顶个的肥实,白生生、水灵灵的,洛风拔出一个足有他小臂粗的大白萝卜,得意地举起来:“娘,看这个!”
“好,这个留着炖汤。”林芸角笑得眉眼舒展。
白菜经过霜打,外层的叶子有些蔫软,剥开后里面的菜心却依旧紧实嫩白,掂在手里沉甸甸的。
洛瑾年小心地将一棵棵白菜砍下,整齐地堆放在一旁的竹筐里。
谢玉儿帮不上大忙,就负责将摘下的豆角归拢到小篮子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一家人默契配合,不到半日,菜园便已收获一空。
地上堆满了萝卜、白菜、豆角,还有最后几茬没来得及长老的苋菜和几把香葱。
“今年这菜长得真好。”林芸角抹了把额角的汗,“改天积上一缸白菜够吃一冬了,豆角晒干,苋菜腌了,咱们今年冬天菜是不愁吃了。”
晚上,为了庆祝家里丰收,林芸角特意用新收的菜做了一桌好饭,洛瑾年忙了一下午,早就手脚酸软,肚子咕咕叫了,净了手也跟进灶房帮忙,盼着能早点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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