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 / 3)
“行了,二位上车吧,我们兄弟可是驾车的一把好手,您尽管放心。”那领头的汉子拍了拍胸脯,一脸豪爽。
谢云澜扶着洛瑾年先上了马车,坐上马车,洛瑾年好奇地张望了一下,这车不大,方寸大的地方,顶多坐四个人,不过只坐他们俩就很宽敞了。
车厢两边有两排座椅,铺了厚厚的软垫子,蜷着身子勉强能躺下,若乏了也可以躺着歇一歇。
和他们来时做的驴马大车相比,这马车着实好太多了,那大车连个棚子都没有,漏风漏雨,天晴了又晒得慌,板车硬邦邦的硌得慌。
马车走起来也格外平稳,到了巷头,巷子里的人都出来了。
张婶和赵汉子一家,还有几个洛瑾年相熟的邻居,都站在巷口目送着他们。
人家特意相送,洛瑾年便又下车来和他们道别,时小山站在最前头,攥着洛瑾年的袖子死活不肯松手。
“瑾年哥……”他声音闷闷的,“你们什么时候再回来?”
洛瑾年看着他低落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轻声道:“会回来的,院子还在呢,肯定要回来看看的。”
时小山点点头,可那手还是不肯松。
车夫已经催了一遍,谢云澜站在车边等着他,洛瑾年深吸一口气,看向时小山,“小山,松手吧,再不走天该黑了。”
时小山虽然不舍得他,但到底是懂事的,终于慢慢松开手,脸上也勉强扬起笑容。
“说好了,一定要回来看我,要不然我就要和大勇哥一起去青瓷镇找你算账了!”
洛瑾年看他眼睛红红的,却拼命忍着不掉眼泪,他压不住心里的念头,便悄悄对时小山说道:“很快就会见面了,等我们成婚,我定会邀你们一家子来。”
听到这话,时小山愣住了,眨眨眼,像是没听明白,又眨眨眼,忽然想起了什么。
那日他和瑾年哥在井边洗衣裳,他问洛瑾年“你和谢云澜有没有那个过”。
那时洛瑾年红着脸说“没有”,他当时还纳闷,两人住一块儿这么久,怎么可能没有?
如今他忽然明白了,时小山脸腾地红了。
“瑾年哥你——”他指着洛瑾年,结结巴巴,又指指谢云澜,“你、你们——”
洛瑾年没等他说话,转身钻进了马车,车帘放下来,遮住了那张红透的脸,天知道他提起了多大的勇气才敢和时小山说出口。
如今他们要走了,洛瑾年实在不想再瞒着他,也不想再瞒着时家人和邻里们。
等他们一走,估计全巷子的人都会知道这事了。
车夫见他俩都上了马车,一甩鞭子,拉车的马儿吭哧喷出一口热气,马车缓缓出发,车轮轧过青石板,发出辘辘的声响。
跟在后面的弟弟看见哥哥走了,也一甩鞭子,驾着拉行李的马车跟上去。
时小山站在巷口望着那辆远去的马车,半天没回过神,直到马车拐过巷口,彻底看不见了,他才喃喃道:“原来是这样……”
林花椒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嘀咕什么呢!”
时小山捂着脑袋,嘿嘿傻笑起来,他可是第一个知道这个秘密的人,瑾年哥真够义气的!
他可等着吃瑾年哥的喜酒了呢。
*
马车出了城,沿着官道一路向南。
秋日天高气爽,官道平坦宽阔,车轮咕辘辘地滚动着,比来时那坑坑洼洼的小路不知舒服多少倍。
洛瑾年靠在车厢里,透过车帘的缝隙看着外头的景色。
来时走的是小路,那时他和谢云澜挤在驴马大车里,又颠又挤,啃着干巴巴的干粮,喝着凉水,夜里就歇在破庙里,冻得缩成一团。
如今坐了马车,身下是厚厚的褥子,软和得像坐在云上。
车厢里还放着一包栗子糕和一壶热茶,是林花椒塞给他们的,饿了可以吃点心垫肚子,渴了可以喝茶水。
以谢云澜的身份,路上经过驿站也能留下休息,每到一处就能歇脚,驿站里有热汤热饭,还有干净的床铺能睡觉,有吃有喝,别提多舒坦了。
谢云澜坐在旁边看书,洛瑾年闲得没事干,拿了针线篮缝着一块帕子,打发打发时间。
回了青瓷镇,就没有那么多有钱的公子小姐的绣活了,不过他在省城开阔了眼界,见过不少好东西,学了不少时兴的花样,绣工也愈发精湛。
便是回了县城,洛瑾年也有自信能靠自己的手艺接活儿赚钱。
做活累了,洛瑾年就靠在车厢上,望着外头的景色,偶尔和谢云澜说几句话解闷。
洛瑾年和谢云澜提了自己想开店的打算,“豆腐坊是肯定要开的,原想着还要弄个卖吃食的地方,但开了豆腐坊,怕是没钱弄个食肆了。”
“银钱不用发愁,等我回县城谋个一官半职,何愁手上钱不够花?”谢云澜十分自信。
他也确实有自信的资本,能考中举人那都是千里挑一的人才,今年省里就七十五个名额,解元还落在了青瓷镇。
等消息传回去,就是知县都得笑脸相迎,必定会花重金聘请他。
洛瑾年并不知晓这其中的门道,谢云澜说了,他便信,弯了弯眉眼,向着外头看去。
秋日的田野一片金黄,稻子熟了,沉甸甸的穗子垂着头,远处有农人在收割,弯腰挥镰,一茬一茬地割着。
谢云澜也看到那片田野了,他放下手里的书卷,皱着眉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明年咱们家买几块良田吧,总要置办一些田产。”谢云澜说道。
洛瑾年自然答应下来,家里有了地,每年都能收上粮食,自家吃不完还能卖。
他早年饿惯了,家里能囤粮他可高兴,下意识想着以后冬天不会饿肚子了,全然忘了自己现在根本不用挨饿,日后更是要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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