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 / 3)
洛瑾年煮了两个鸡蛋,又煮了两碗粥,捞上一碟咸菜,便是一顿简单清淡的早饭,两人面对面坐着,慢慢吃着。
收拾完饭桌,外头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纸透进来,洒了一地金灿灿的光。
洛瑾年才提上篮子要去鸡窝摸蛋,谢云澜在后院浇水浇到一半,院门又被敲响了。
这回是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身穿绸衫,头戴方巾,身后跟着两个小厮,手里捧着红漆拜帖和一个盖着红绸的木托盘。
“可是谢解元谢老爷府上?”那人一进门就满脸堆笑,拱手作揖,“在下是府台大人门下,特来道喜。”
一名小厮恭恭敬敬递上拜帖,另一人递上托盘,上头堆成一个宝塔状,装得满满当当,因红绸盖着看不清里头是什么。
“我家老爷知道您要回老家,特备薄礼相助,一点心意,还望解元公笑纳。”
谢云澜接过拜帖,温声道:“府台大人太客气了,这如何使得?”
那人连忙摆手:“使得使得!解元公若不收,那就是看不起我家老爷了。”
话说到这份上,不收反倒不好,谢云澜微微颔首:“多谢府台大人厚爱。”
那人笑得更灿烂了,又寒暄了几句,“府上特意给您备好了马车,方便您和夫人上路,老爷若还需要什么,尽管和大人提。”
谢云澜接过托盘递给洛瑾年,自己则送这中年男人出门。
门一关上,洛瑾年就好奇地揭开托盘上的红绸布一看。
洛瑾年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居然是白花花的银子,整整齐齐码着,数了数足有三十两,都是方方正正的官银。
三十两白银普通人家好几年的嚼用,就这么送来了?
谢云澜回来时也看到了那些银子,面上倒是平平淡淡,这些都是他早就知晓的,并不怎么惊讶。
举人身份尊贵,若再中了进士,就是朝中大员,如果考不上,回老家也是乡绅,要见县太爷都得客客气气,有的是人讨好。
这三十两也只能算个彩头,今日必然还有人拱手上门送钱。
洛瑾年是不知道这些的,还沉浸在忽然得了一笔巨款的惊喜中,还没缓过劲儿,院门又被敲响了。
这回是个穿着绸衫的师爷模样的人,自称是知府衙门的人,寒暄几句,送来十五两银子和几匹上好的绸缎。
然后是官学里的教谕,送了一套文房四宝,说是给解元公添些排场。
城里有名的乡绅,送了十两银子和一对玉镯,说是讨个吉利。
一个接一个,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洛瑾年都记不清来了多少拨人,只记得院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迎来送往,笑得脸都僵了。
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来就收吧”,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
直到傍晚时分,小院才终于清净下来,桌案上也已经堆了七八个包袱礼盒,各种银子和贵重礼物摞得老高。
自己的门生考中解元,司徒先生自然不能没有表示。
来的是上回给洛瑾年送赏钱的周管家,这回他带的东西更多,两匹上好的锦缎,几盒茶叶,还有一封司徒先生亲笔写的贺信。
“先生说了,谢老爷如此年轻,当真是青年才俊。”周管家将贺帖双手递上,脸上的笑堆得满满的,“谢老爷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谢云澜接过贺帖,微微欠身,郑重道:“多谢先生厚爱。”
司徒先生是什么人?致仕的大儒,门生遍天下,他亲自写信道贺,这份认可,比那些银子贵重多了。
谢云澜原只是他一个普普通通的门生,有他这份认可,便称得上一句“司徒先生的得意门生”了,往后前程更是坦荡。
这些道理谢云澜自然懂得,先生看得起他,他怎么能不敬重?
周管家走后,洛瑾年捧着那贺帖看了又看,他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只知道先生的字就是好看,一笔一划都透着风骨。
“司徒先生这是夸你吧?”他小声道,眼睛亮亮的。
谢云澜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弯起,“对,夸我呢,也夸你了,你可是我的贤内助。”
洛瑾年被他夸得颇有些得意,挺起胸,鼻子都快翘上天了,“对,我也很厉害,家里的鸡养得可肥了,现在一天能下十几个鸡蛋!”
看他得意的模样,谢云澜没忍住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登时让洛瑾年脸颊发烫,蹭了蹭脸颊。
“这青天白日的,你又要做什么!”
谢云澜轻轻勾唇,故意逗弄道:“夫郎说的是,那我们晚上再亲。”
洛瑾年一向脸皮薄,又不敌他坏心眼,背过身不理他了,脸颊耳根都红得吓人。
*
洛瑾年正烧着晚饭,邻里看他们门口清净下来了,便纷纷上门道喜,提了些鸡蛋和新鲜的菜蔬。
时小山也送来了几斤猪肉和腊肠,虽然不值钱,但多少也是份心意,谢云澜一一应了他们的道喜。
关上院门,洛瑾年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口气,这一天下来,比干一天活还累。
可累归累,那桌上的银子,他是真忍不住想看。
他指着屋里那堆东西,声音都发飘:“这些东西咱们得数数吧?”
谢云澜唇角弯起,点点头。
两人便将那些礼盒、包袱、挑子一一打开,清点起来。
银子最多,一枚枚拿出来,整整齐齐码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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