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 / 3)
平日里那个沉稳内敛,喜怒不形于色的谢云澜,此刻站在贡院门口,人山人海之中,却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张扬得肆无忌惮。
“瑾年,我一定会考中举人。”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洛瑾年红润的脸上,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意气风发。
“让你往后都过上好日子。”
让你和娘,弟弟妹妹,都不用再像从前那样操劳。
这话他说得平平淡淡,可那语气里透出的自信,那眉眼间的意气风发,让他整个人像镀了一层光。
他本就好皮相,此刻更是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洛瑾年怔怔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胸口心跳如擂鼓,有种难言的悸动。
谢云澜没再多说,将行囊往背上一挎,转身往贡院门口走去。
他的背影挺拔,步子迈得又稳又快,不一会儿就汇入那人山人海之中。
洛瑾年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方向,人很多,很快他就看不见谢云澜了,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软的,还有些烫,回想起刚刚那放肆的一吻,洛瑾年耳根子都开始红了。
日头渐渐升高,晒得人后背发烫,洛瑾年站在那里许久,直到有人从他身边走过,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
他摸了摸发烫的耳朵,慢慢转过身,往家的方向走去。
*
谢云澜走后的头两天,洛瑾年整个人都有些晃神,做什么都心不在焉。
浇菜的时候把水洒了一脚,喂鸡的时候差点忘了关篱笆门,吃饭的时候对着碗发呆,半天才扒拉一口。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和谢云澜在一起久了,忽然这么一分开,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习惯了睡觉有人抱着。
偶尔半夜醒来,洛瑾年感觉身侧凉飕飕的,睡眼朦胧的摸了摸身侧,没有人,一直是空的。
他叹了口气翻个身,把脸埋进谢云澜的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枕头上还有皂角的味道,和谢云澜身上的味道很像,他抱着那个枕头,慢慢睡着了。
第三天,洛瑾年去了锦绣坊。
王掌柜见了他,脸上堆起笑,亲自给他倒茶。
“年哥儿来了?快坐快坐,上回那几条帕子,王小姐满意得很,直夸绣工细致,还说要再定几个。”
洛瑾年接过茶,轻声道谢,和掌柜定好要做的绣样后,他取了工钱,攒了几回都没要,三两多银子沉甸甸的递到手上,他才发觉原来有这么多钱。
从那天起,他几乎日日往锦绣坊跑。
接活交活,做完就再接活,日子被填得满满当当,忙起来的时候,便顾不上想别的。
司徒夫人那两只香囊打出去的名号,比他想象的要响亮得多。
来定活的客人一个接一个,有官家小姐,有商户太太,还有几个专门从城东赶过来的,说是“听人说锦绣坊有个小哥儿绣工极好,专程来瞧瞧”。
王掌柜给他的工钱也涨了,如今一条帕子能拿八十文,一个香囊能拿一百二十文,若是复杂些的花样,还能再加。
给那些公子小姐做的定制款要价更高,赏钱也没断过。
今儿这个太太赏一吊,明儿那个小姐赏半吊,虽没有司徒夫人那样的大方,一出手就是二三两,但一吊一吊攒下来,竟也颇为可观。
洛瑾年将那些钱换成银子,仔细收好,放在床头的木匣子里,小木匣越来越沉,已经快装满了。
豆腐的手艺也没落下。
每日清晨天不亮就去时家,从泡豆子开始,一步步学下来。时大石教得仔细,他学得也认真。
如今已经能独立点出一板像样的豆腐,虽然有时火候还差些,但时大石说,“再练练,就能出师了”。
林花椒见他忙成这样,总觉得人都消瘦了不少,心疼得不行,给工钱时想多塞一些,洛瑾年不肯收,她就换成吃食,今儿塞一包点心,明儿塞一兜果子,后儿又端一碗凉汤过来。
“你这孩子,瘦了一圈了。”她心疼道,“云澜不在家,你就这么糟践自己?”
洛瑾年笑了笑,“哪有瘦了?婶子天天喂我吃喝,都胖了呢!”
累是累了些,可一忙活起来他心里才踏实,不然总想着谢云澜的事儿,心里很慌张,食不甘味夜不能寐的。
洛瑾年每日清晨去时家,午后抽空去锦绣坊,晚上回来绣活,忙得像只陀螺,转个不停。
偶尔闲下来的时候,他会站在院中,望着那棵枇杷树发呆。
谢云澜走的那天,这树还绿着呢,如今叶子还是绿的,可好像又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其实也就过了七八天,但他觉得日子好像过了很久。
洛瑾年这几日心事重重的模样,连时小山都看不下去了。
“瑾年哥,你这样可不行。”他叉着腰站在洛瑾年家院子里,一脸严肃。
“整天闷在家里,绣花也绣不好,吃饭也不香,谢云澜回来一看,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洛瑾年被他这话逗笑了:“你胡说什么,谁说你欺负我了?”
“那你跟我出去走走。”时小山拉住他的袖子,“我娘说了,山上栗子熟了,山楂也红了,让我多摘点回来做成糕吃,我和大勇摘不完,你帮帮我呗?”
时伯一般不让他上山,怕遇到野猪或者别的野兽伤人,但自上回跟着孙大勇上山打了一回野猪,时小山就成天偷摸往山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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