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 / 3)
洛瑾年依言下锅,那红油滚滚的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气越来越浓。
最后撒上一把蒜末葱花,泼一勺热油,“滋啦”一声响,香气直冲脑门。
洛瑾年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阿婆,您尝尝?”
陈阿婆接过筷子,夹了一块猪血,吹了吹,送入口中,她眯着眼,慢慢嚼着。
半晌,点点头,“行了。”
洛瑾年高兴得眼睛都弯起来,他盛了一大碗,冲着外头喊了一嗓子:“云澜,薅两把青菜,再到时嫂家借两块豆干!”
又切了几片里脊肉,用热油快炒了一盘,再拌个凉菜,蒸几个馒头,便是一顿像样的晌饭。
谢云澜切豆干的时候,才后知后觉他叫了自己的名字,不是“二哥”而是亲昵的“云澜”,洛瑾年一向行事谨小慎微,从不敢这样叫他。
这是不是说明,洛瑾年心里已经真心接纳他了?
洛瑾年正往桌上端菜,看他一直盯着自己,笑得有些傻气,奇怪道:“乐什么呢?”
谢云澜摇摇头,什么也没说,端菜上桌,中间那盆毛血旺红油亮汪汪的,热腾腾的香气扑面而来。
“这么丰盛?”他在桌边坐下。
洛瑾年抿着嘴笑,又去灶房端出那盘炒里脊,肉片嫩滑,配着青椒,色香味俱全。
“陈阿婆教的毛血旺,你尝尝。”他将筷子递给谢云澜。
谢云澜夹了一块猪血,送入口中。
麻辣鲜香,滑嫩入味,一股浓郁的辣味在舌尖上炸开,他一向口轻,吃不太惯,脸腾得红了,“咳咳咳……”
喝了一杯水顺了顺,这才缓过来,“咳咳,辣是辣,但也确实痛快。”
洛瑾年也夹了几块慢慢吃起来,吃到一半已是面红耳赤,张着嘴往里头扇冷气,但等缓过那股劲儿,又觉得一股莫名的舒爽。
猪肚和黄喉爽脆,猪血猪肝嫩滑,一口接一口停不下来,着实上瘾。
吃完饭天色尚早,洛瑾年将锅里剩下的毛血旺分出一半,又装了些炒里脊送到时家。
林花椒接过,尝了一口,连连夸赞,说这味儿地道,比外头馆子做的还香。
时小山还说自己不爱吃下水,尝了一口毛血旺,刚吃完饭肚子圆滚滚的,还要拿着碗到灶房吃洛瑾年送来的毛血旺。
*
夜风轻轻吹着,带着一丝凉意。
洛瑾年坐在院里乘凉,手上也做着绣活,时小山忽然来敲门了,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
“瑾年哥,这个给你。”他往洛瑾年手里塞了个布包,鼓鼓囊囊的。
“这是猪肉钱。”时小山挠挠头,“孙大哥说抓猪也有我一份,卖完肉跟我分了钱,我说过,打了大货一定有你一份,这是给你的那份。”
洛瑾年低头打开布包,今天买猪肉都是二斤三斤零散卖的,给的都是铜钱,这一大包铜钱怎么也有二两左右。
“这太多了,我不能要。”洛瑾年不肯收。
“不多不多。”时小山摆摆手,忽然又低下头,声音小了下去,“瑾年哥,前两天……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
洛瑾年看着他,少年的脸上带着几分羞愧,语气也很认真,不像平日那般嬉皮笑脸。
“下次别一个人往山里跑。”他轻声道,“要去,也跟你爹娘说一声。”
时小山用力点头:“知道了!”
他一把将布包塞进洛瑾年怀里,怕他不要,立马转身跑开,跑了几步又回头,冲洛瑾年挥挥手,这才进了自家大门。
洛瑾年看着自己手里一大包零散铜钱,无奈地摇摇头,只好带回屋里仔细放好了。
*
入了七月,天气一天比一天热。
白日里日头毒辣,晒得地皮发烫,便是傍晚,那热气也散不干净,闷闷地黏在身上,让人浑身不自在。
这夜,洛瑾年冲完凉,只穿了件单薄的里衣。
那衣裳是前些日子新做的,细棉布,轻薄透气,下过几次水后愈发柔软,衣襟松松掩着,露出一小截脖颈,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
他从灶房出来,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洇湿了肩头那片布料,贴在皮肤上,透出隐约的肉色。
谢云澜正坐在院中,手里摇着蒲扇。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只一眼,目光便顿住了。
洛瑾年浑然不觉,走到他旁边坐下,伸手扇了扇风:“真热,灶房里跟蒸笼似的。”
他侧着头,拧着发梢的水,月光洒在他脸上,照出那微微泛红的脸颊、湿漉漉的眼睫、还有唇边那一点不自觉的笑意。
谢云澜没有说话,对着洛瑾年摇着扇子,让那丝丝凉风,也送到洛瑾年身上。
夜风轻轻吹着,蝉鸣声断断续续。
时候不早了,两人回了屋睡下,肩并肩平躺在床上,谢云澜忽然伸出手,将他揽进怀里。
洛瑾年愣了一下,却没有挣扎,他身上还带着冲完凉的水汽,凉丝丝的,靠在谢云澜怀里,倒比吹风还舒服些。
谢云澜低下头,下巴抵在他发顶,湿漉漉的发丝蹭在脸上,带着皂角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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