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权利与和平(3 / 6)
枪尖下方有稍微凸起的金属刺,这是为了让鲜血方便滴落,不流到柄上,防止端不稳枪。
周伶就这么穿着锁子甲,带上头盔,拿着枪练了一会儿,不练还不行,也不知道阿切今天怎么这么有耐心,非得看着他练。
周伶:“其实我还是想成为一个秘法师,我想将理想换回去,我从未听说秘法师有穿这么一身的。”
看上去不厚,但或许为了保持防御性,重是真的重,关键是那头盔,不透气,闷,跟个贴了符的外国僵尸一样。
圣切斯就当没听到。
圣切斯:“长枪兵因为头盔的原因,视线受限,但你的第一个能力,可以完全弥补这个缺点。”
“长枪兵因为枪的长度无法太近距离作战,但你的第二个能力可以将对方拉扯到合适的距离,任由你捅刺。”
“穿上锁子甲戴上头盔灵活性减少,但……”圣切斯指了指周伶的银手镯:“它可以弥补你反应不及时的危机情况。”
周伶:“……”
噢,没有人比他更适合成为一个近战法师。
无论如何,免费得了一套装备,阿切还是挺慷慨的,以前都冤枉他了。
周伶又练了一会儿刺枪,捅,拔。
然后取下头盔,将枪放在一旁的武器架,等会他再带回去。
身上的锁子甲不用脱,就当负重练习了。
这个世界有多危险,其实周伶清楚,他当初想要成为秘法师,不就是因为想要有自保的能力。
此时的周伶,武装衣外加银色锁子甲,下面简单的皮革裤子,长出来的一点锁子甲尾被抄进了皮带里面,脚上皮质长筒马靴,让他想起了他玩过的一款名叫《匹偌曹的谎言》游戏中的主角,多了一丝维多利亚风格,还有一点点金属的蒸汽朋克风。
比起大红袍子的斯文,现在多了一些干练和贵族武士风。
休息了一会儿,周伶手持长枪戴上头盔:“走,我们去会会你抓的那些无甲仔,啧,让他们看看他们曾经是如何对我这样的美少年下得去手的。”
圣切斯嘴角都抽了一下,他怎么听着,这是有意去炫耀。
圣切斯吩咐了一声,因为他觉得亚历克斯看到那样的场面会晕厥过去,还是先稍微“打扫”一番。
周伶去的时候,几排人被挂在那里。身上湿漉漉的,好像被冲洗过。
周伶心道,阿切抓的人还不少。
待遇好像也不错,还给洗澡。
圣切斯以为,以周伶的性格,去的时候说上一句,无甲仔,看看他身上的新盔甲这样的嘲讽都不意外,但……
周伶也不管这些人听不听得到他说话,有没有听他说话,自顾自地讲了起来,讲得圣切斯都皱起了眉。
周伶在讲《愤怒的葡萄》,一个佃农,在沙暴中失去了土地,他的祖父得病死去只能埋在路边的水沟,而贵族将过剩的麦子浇上煤油焚烧,饥渴的儿童望着被烧的麦子被驱离,濒死的流浪汉只能靠女人的母乳救济才能互助的活着。
那股子悲凉连没有知觉的一群备受折磨的驱鼠士都抬起了头,贵族们即便将粮食摧毁也不分给需要的儿童和流浪汉,最后只有靠最低贱的他们互助才能凄凉的活着。
这何尝不是他们的故事,但他们还有希望,因为瘟疫魔爵承诺了他们平等的权利,只需要他们不畏惧生死的获取胜利,等那一天到来,他们就能生活得像贵族一样,尊严,金钱,什么都有了。
圣切斯眉头紧皱,亚历克斯这家伙是在讽刺瓦尔依塔的贵族还是……在讽刺圣切斯!但他们瓦尔依塔的贵族就算不肯将麦子拿出来分给流浪者,但也不至于当着流浪的儿童烧毁麦子,这会被处以死刑的。
那么这么真实的故事,亚历克斯又是讲的哪里的情况?那些文字让圣切斯都感觉到了其中的鲜血淋淋。
周伶继续在讲,讲的《铁蹄》,讲的《雾都孤儿》《双城记》……
圣切斯都觉得他该不该喊卫兵来将这小子抓上绞刑架了,这家伙在煽动着什么,这是作为圣切斯的视角。
而作为一群驱鼠士的视觉,他们冷漠,他们不畏生死,因为他们经历过人间悲惨,在贵族们嬉笑着端着酒杯舞蹈的时候,他们在寒风中为了一点能果脯的食物跪地哀求,他们肮脏,他们贫穷,没有人看得起他们,即便是他们的同胞,在路过他们的时候也会捂住鼻子厌恶的绕开。
所以生死算什么,只要能过上贵族的生活,他们可以赌上一切,付出一切,所以他们来到了这里,他们一点都不恐惧,包括生死。
他们现在是亚历克斯故事里面的人。
周伶讲完就离开了,甚至没有多说一个字。
圣切斯表情深沉地跟在后面,半晌才开口:“你在让他们认知到他们的苦难,这样他们只会更加不畏惧生死。”
周伶点点头:“然后就让他们去看我的新剧目《亨利五世》。”
圣切斯愣是张了张嘴,亨利五世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发动了战争,他用最完美的战争宣誓怂恿了所有人为他而战,完美得让所有人在一场又一场的战役中为他牺牲,男人,女人,妇女,儿童……这和瘟疫之境的瘟疫魔爵承诺这些驱鼠士战争胜利后给与他们平等的权利几乎一模一样。
但《亨利五世》是在批判那虚伪的战争,是对“完美君王”的审判,是对那些在战争中死亡的战士的挽歌,所谓的正义,荣耀,权力等等,最后都不过是亨利五世为了巩固权利的完美修辞,因为除了亨利五世得到了他想要的,男人,女人,妇女,儿童除了死亡,什么也没有改变。
那就是一个最完美的战争骗局。
而周伶想要这些驱鼠士将瘟疫魔爵也当成这样的战争骗子,那些许诺不过和亨利五世一样,只是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和权力,完美但不现实,最终什么也不会改变。
周伶说道:“动摇一下他们的信念会不会变得特别有趣?”
“让他们疑惑一下,他们身上的伤痕,或许并非来自其他人,而是他们最信任的存在。”
“他们以前估计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吧,但给他们种下一颗这样的种子也不错。”
圣切斯心道,这哪里是什么一颗种子,这是信仰的破裂,这可比杀人还要让人难以接受。
他怎么觉得亚历克斯有小恶魔的潜质,用最温柔的刀刮着敌人的骨头,还善良地说着,这样不会特别痛。
周伶:“褪魅需要一个过程,这个过程注定是痛苦的。”
“一旦褪魅成功,我们想要问什么就简单多了。”
就像周伶那个时代,那些追星的大粉,一旦因为受到伤害脱粉,说不定还要站出来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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