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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为后来者执枪(1 / 7)

好看死了人的戏剧后,还是那个牢房。

周伶的声音充满了痛苦。

“他太完美了。”

“完美得让我开始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是一个贵族,但他的一生却在为所有的最低贱的最底层的人着想,他就不曾哪怕一刻为他自己想过吗?”

“是的,我一直相信他就是这样伟大无私的人,他也是这么给我们展示的。”

“但好像,他就这么从一个无人问津的乡野小贵族成为了现在的七魔爵之一,他不曾贪图过哪怕一点我们的支持,就凭借他一人走到了现在?”

“若他的成功有一丝属于我们的努力,那么他又怎么能说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呢?”

“至少是相互成就吧,不不不,是他,是他在给我们争取每一口水每一块面包,只有他会关注着我们,只有他……”

周伶现在就像一个充满矛盾的人,就像一个精神分裂者,他在努力地去争辩着什么,努力地去维持最后的信念不崩塌。

一个矛盾的人,内心不断地挣扎着,就像此时的这些驱鼠士,只不过,周伶将他们的内心“表演”了出来。

“但属于我们的平等呢?”

“我们依旧每日生活在黑暗中,生活在最肮脏的水沟里面,但他却成了整个王国仰望的七魔爵之一,再完美的话也掩盖不了这个事实,或许他现在正在和其他贵族一样,喝着最好的酒,跳着最优雅的交际舞,牵着贵族夫人的手亲吻……”

“不不不,他承诺等战争胜利,他会为每一个人争取平等的权利,让我们活得像贵族一样。”

“是的,承诺,就像亨利一样,他给他称之为血契兄弟的士兵的承诺……但却踩着他们的鲜血和尸骨迎娶了美丽的姑娘坐在了王座之上。”

“而承诺……去他妈的承诺,他根本不在意这个。”

“不不不,瘟疫魔爵不是亨利,哪怕他们现在表现得一模一样,而我们也不是兄弟连的士兵,哪怕我们一样在用鲜血在为他铺路,一样,我们的牺牲,我们的死亡,都成了路边无人问津的尸骸……”

一模一样。

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那些克死异国他乡的驱鼠士们,从来无人问津,他们的同胞依旧称呼他们为最低贱的白袍子,依旧不肯给他们一件哪怕破旧的护身甲,那个亲切说着给予他们平等的瘟疫魔爵,依旧在继续呐喊着让他们牺牲,让他们奉献,依旧在承诺着但并没有实现的承诺。

又死了几个。

圣切斯觉得,他要是不阻止,这小子能将他的所有囚犯全部弄死。

周伶哭了,因为他入戏了,作为这些驱鼠士太可怜了。

圣切斯拉着周伶往外面走,周伶还不愿意,他还要和这些可怜的人一起感受那份悲伤,那种绝望。

圣切斯烦恼地用袖子擦了擦周伶的眼泪,就将人扔了出去,再让这小子“同情”下去,真一个不留了。

周伶:“?”

“他是将我赶出来了?这个……这个过河拆桥的家伙。”

“我去洗把脸,好的演员能随时出戏入戏。”

周伶洗完脸再次进去的时候,圣切斯已经在审问一群已经被击破了防线,估计都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的犯人了。

怎么说呢,就像是一个只会本能反应和应答的活死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回答什么,回答的东西有什么意义和影响。

周伶靠在墙边听着。

这是一个叫甘库鲁的如同没有灵魂一样的驱鼠士的自述。

“我叫甘库鲁,来自瘟疫之境东南部一个名叫法尔迷的小镇。”

“我的父亲原本是一个铁匠,但一场意外夺走了他的生命。”

“那时我还很年幼,无法继承父亲的手艺,我和母亲只能艰苦度日,过着最贫困的生活,靠节俭和乞讨勉强活了下来。”

“那时,饥渴,看别人眼色,给贵族做工,乞讨,几乎成为了所有,那样的生活甚至让我觉得活着都没有任何意义,就像看到了我人生的终点,明明我还很年轻。”

“在一次因为偷盗被打得满身是血,躺在阴沟里喘息时,我见到了他。”

“我们的老师麦迪文。”

“麦迪文说,他是瘟疫魔爵的使徒,瘟疫魔爵可以给我和我母亲更好的生活,甚至不用像我父亲一样每天重复地锤打铁条,每日被煤炭的烟火熏得一脸乌黑……那时我都不知道比一个铁匠更好的生活是怎么样的,但我依旧充满了期待,有什么能比现在的生活更糟糕的呢。”

“我离开了母亲,跟在了他身边,我发现我们同村和邻村的几个和我差不多情况的小子也在。”

“麦迪文带着我们在周围的村子转悠,每天都会带来不同的新面孔,每天都会给我们讲述,贫困只是暂时的,瘟疫魔爵会带给我们所有我们想要的东西,这需要一个努力的过程……。”

“慢慢地,瘟疫魔爵在我们心中开始有了具体的形象,他温和地关心我们每一个人,哪怕是一口水一块面包,他都会努力地想办法为我们争取,他还会赐予我们平等,还会赐予我们像贵族一样的生活。”

“麦迪文还会教给我们一些奇怪的东西,在泥巴里面挣扎,在厚重的泥土下面呼吸,在巨疼中保持清醒……”

“每当我们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那些寒冷刺骨却没有衣服的夜里,麦迪文都会告诉我们,这些仅仅是获取的代价,我们只要熬过去,瘟疫魔爵就会给予我们所有,他也的确是那么做的,每当我们活下来,就会有水有面包。”

“很多时候,我都快熬不过去了,但瘟疫魔爵的赐予就会出现在脑海中,成为了我唯一的支撑。”

“日复一日,时间久了,似乎……那些痛苦也并不那么折磨人了,甚至更加地期待痛苦之后的获取。”

周伶沉默了,所以才培养出了一批合格的,为了等待平等,可以面临更加痛苦甚至死亡的合格驱鼠士?

那些日复一日地强化训练,才造就了这些现在丧失自我的奸细。

“据麦迪文说,像他这样的瘟疫魔爵的使徒还有很多,他们每一个都是一个独立的秘学院……”

“他们游走在瘟疫之境的每一个地方,收纳走投无路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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