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 / 3)
程不喜几乎是在见到他的一瞬,后颈就绷直了,紧接着撒腿就跑,冲回了卧室,连招呼都没打。
徒留大哥站在原地,动作斯缓而又刚劲地系紧了浴袍带子,两只眼睛再度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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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没锁。
她小小的一个陷在宽大柔软的天鹅绒床榻上,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羽毛。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几乎听不见的浅浅的呼吸声。
“还在生哥哥的气?”他声音很低,就响在耳畔,气息拂过耳廓,有些痒。
时间在沉默中流走。
“没有。”程不喜整个人背对着他,声音在枕头里闷闷的,像只倔强的小蚕蛹,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既然没有,“那坐起来,看着我说。”
大哥坐在床边,离得很近,程不喜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辐射过来的温度,甚至能听到他沉缓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
莫名烦躁,她翻了个身,被子完完全全遮住脸:“我要睡了。”
程不喜说完就把自己整个都蒙到被子里,软趴趴的小团,床上隆起个奶油色的包。
大哥皱眉:“就这样睡?被子好好盖,不准挡住脸。”
“……”没反应。
“听话。”他声音沉了几分。
“那你走。”
“?”
赶他走?
闻言,大哥整个人定在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明明从前哭着求着不要他走,可现在呢?
忽的就想起从前,她年幼的时候。
有天夜里打雷下雨,她抱着小鲨鱼的玩偶来敲门。
哭着喊着小野哥哥,扣扣害怕,求求你开门。
他那会儿刚要睡着,不知道外面在
打雷,且老二还立着,冷漠至极的声音透过门缝:“回自己屋睡。”
“小野哥哥……”
“一。”
程不喜最怕他数数,数到三她基本凉了,要么面壁要么蹲小黑屋,可是她真的很害怕,睡不着。
“二。”
“哥哥!”
“外面打雷了,小喜害怕…呜”
“……”
陆庭洲到底心软了,这丫头哭起来要人命。
从床上爬起来,开门像是拎小鸡仔似的把她拎到床上,看都没看,直接用被子蒙头罩住她,躺在她身旁,双目紧闭:“最后一次,睡觉。”
没成想,真就是最后一次了——
后面即便他有心亲近,哪怕仅仅是来自兄长的笃意关切,程不喜自己也知道避嫌了。
毕竟大了,有性别意识了,她知道害臊。
说起性别意识,陆庭洲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寄养的妹妹过于关注,在高中。
刚开始一切正常,她年纪小,事儿多,刚来府上,胆子也小,害怕打雷和天黑,还有点儿挑食。亲妹从小养在苏州,外公的府上,和忠王府一条街,虽是胞妹,但并不常见,并且见了面也是各自不搭理,双方对彼此都瞧不起。
他从小锦衣玉食,没什么特别多的照顾小孩儿的经验,至多抱过舅舅家的调皮表弟,哈喇子流了他满襟,从此对幼童报以深沉的敌意。
程不喜却是个特例,她挺干净的,白皙绵软洁净,眼睛倍儿大,脸蛋儿特小,刚来的时候又瘦瘦巴巴,格外叫人疼惜。
养了俩月,跟脱了胎换了骨似的,一双眼睛清透得像块绝种的和田玉,也不怎么哭闹,相反特乖巧,和她同吃同睡的次数也不少。
可渐渐随着时间流逝,她开始发育,身体也抽高。
有天夜里陆庭洲随手一摸,不对劲,当夜就把她驱赶回自己屋了,任凭她在门口怎么嚎啕大哭,也没动摇。
那天抱着小鲨鱼来喊门,真就是最后一次了。
记得年幼的她曾在日记本里写:“最喜欢打雷的夜晚。”
“因为这样就能去敲哥哥的门。”
“虽然我害怕打雷,但是比起这个,我更喜欢和哥哥待在一块儿。”
陆庭洲曾见过她的日记本,粉色塑封,印着些模糊的小花图案,本子用得挺勤的,边边角角全部是崎岖的折痕,不怎么爱惜东西。
偶尔兴致大发,会提笔洋洋洒洒写个几行,多数是不成文的碎碎念。
今天吃了什么好吃的,画了个什么画,跟哪个小朋友出去玩了,老师表扬了或者批评了谁,天气很好或者下雨不能出去玩有点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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