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 / 5)
幼年上下学,都能从树旁经过,此树不像竹芋那般身娇肉贵,对土壤要求不高,躯干高直耸立,生命力顽强。
可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被迁走了,或许是不够出挑吧,毕竟那么大块空地,就种这点儿绿物,太过浪费。
很快养母又陆续差人种了很多其他的花花草草,什么矮牵牛、三色堇,还有五颜六色带刺的月季。各色草花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像给轩敞的道路镶了一圈色彩斑斓的滚边,当然也包括那一满墙架的粉白蔷薇。<
渐渐的,程不喜对蓝桉的印象就淡了。
只在记忆深处留存那一点冷冽辛冲的味道。
此刻,站在集团的大厦里,她面对姿态奇绝的蓝桉树,两两沉默凝望了会儿。
从前读不懂“雕阑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如今再看,也不过如此了。
正准备离开,一不小心和谁相撞。
“嘶……”
那是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人,脖子上没有佩戴工牌,浅栗色的卷发披在肩头,巴掌脸上化着很浓的妆,掩不住底子清秀。
长脸,肤白。
嚯,够正点的。
程不喜本想说完抱歉就擦肩,不料目光随意扫过,落到对方的手心,然后猛地顿住。
她的手里攥着一块男表,银色钛金属表壳,18k白金指针,在大堂顶部惨白的冷光下,蓝宝石表盘反射出一点刺目冷锐的光。
她拿表的动作,绝非公务,倒像是....握着心爱之物。
程不喜呼吸滞住了半拍。
这块表…她太熟悉了,是他哥那块不见的陀飞轮。
万怡说,她哥只有三个秘书,两男一女,女的是她,那么这个人,她又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可以得到她哥的手表?
如此私人的物品,此刻却堂而皇之出现在一个陌生异性手里,还如此亲昵地握住,她几乎可以联想出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又或者是她想多了?
像被什么东西迎面砸中,脑子一片空白。
不论是哪种,都令她无所适从,胃里一阵翻搅,一种黏腻冰冷的恶心感顺着喉咙往上爬,堵得她有点喘不过气。
她有资格过问吗?
好像没有。
她哥容止出众,有钱有颜,俊朗不群,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有女人也不奇怪。
即便特区那三年空窗期,如今他回来,多得是如山似海的女人往他身上靠,有一二女伴也不足为奇。床上兴致浓了,被妖精歪缠摘下腕表赠与……也无可厚非。
倒是她,直到现在还在痴心妄想些什么?
万怡刚刚背过身去通电话,辛哥打来的内线电。
俩人用粤语说着加密通话,横竖也听不懂,只有一两句“点算、唔该、大镬、蚀底”,似乎聊得并不愉快,电话挂断。
她并没有注意到妹妹宝这一细节。
等回过头来,那名女子说完抱歉已经混入人堆里不见。
“小小姐,我送您吧。”万怡手里还拿着她的帆布包。
程不喜却冰着脸拒绝了,眉眼间没有刚才半点的神采,连语气也变得虚浮无力:“万怡姐姐,我约了朋友去羊街,不用送了,我直接打车就好。”
说着就从她手里强行取过帆布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厦。
那背影,拒人千里外。
徒留万怡愣在原地,一脑袋困惑,可是又不敢上去询问原因。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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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京路,4s店。
宁辞开了那辆虎头奔过去,被不少老哥哥撞见要合影留念。
毕竟这辆车当年镶了金边,是“每个老男孩曾经的梦”,他是个没架子的贵少,人来熟,欣然当起泊车小弟。
韦奇思等人见了,感慨北城的贵公子圈,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再没一个如宁家小公子这般朗逸逼人,又菩提慧根的人。
谁能入他的眼,此生不用愁喽。
韦少唏嘘完,嘬了嘬牙花子,回头提议哥几个:“走啊,喝酒去,工体新开了家酒吧,好多漂亮妹妹。”
刚送走女朋友,转头就要去看妹妹,几人纷纷摇头,心说谁当你韦少马子真就是倒八代血霉,你真是这个:竖中指。
“少来哈,你每次这么说,撑死了就一两个妹妹能看,全他妈是局头!”
“那不然去哪儿?看片?最近也没啥好看的。”
“打台球?”
“刚打完,打不动了,只想瘫着。”
韩箫抱着胳膊,沧桑开口:“唉,就多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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