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3 / 4)
当时为了找她,费了不少人力和精力,最后得知她在美高梅,陆庭洲冷着脸二话不说直接带人前往。
他来势汹汹,将门口的司仪还有保安吓了一跳。
程不喜那会儿刚睡醒,坐在公共沙发上,什么也不知道,捂着眼睛睡眼惺忪,突然见到日思夜想的兄长就在眼前,她瞬间清醒。
“小野哥哥!”往他怀里扑去。
陆庭洲却半分笑不出来,找到她时整个人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差点儿就没绷住了。下颌咬得死紧,可再气恼,当看见她平安无事的那一刻,心里所有的惶恐和火气悉数湮灭了。
他猛地闭了下眼,再睁开时,里面的冷硬褪了大半,只剩下一种年深月久、早已浸入骨髓的纵容和宠溺,以及混着点儿后怕的余悸。
是啊,惯都惯了,惯了这么多年,还差这一回吗?
他一句话没说,扯下自己的外套,动作有些强硬,和平时的他有些不太一样,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兜头把她裹了个严严实实。
程不喜还沉浸在欢天喜地里,压根没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最后还是被抱在怀里,通过大哥绷得紧紧的下巴、唇沿,一声不吭的沉默态度,窥见出丝丝不对劲。
直到坐进rr幻影,那紧绷的氛围更加印证了她
的想法:哥哥在生气。
而且是特别严重的那种生气,她吓得立马缩起来装死了。
“怎么过来的,简直胡闹。”
“是不是陆思雨——”
“不是思雨姐姐,不是!”
“干嘛!扣扣不是没事吗?”电话里,二姐还想狡辩。
被白女士抢白:“你住口。”
程不喜生怕连累到二姐,连连道歉,说了好几个对不起,都快急哭了。
白女士从二女儿手里接过电话,后者翻着白眼顺倒在沙发上,心说有必要发这么大火吗?她又不是没派人跟着,只是那人是个草包,跟丢了,后来也第一时间告诉他了。
再说了,这不没丢吗?
二姐心大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白女士知道这会儿最担惊受怕的不是亲生的那俩,而是最小的养女儿,连忙掐着声温柔哄道:“想哥哥了是不是,不打紧,下次不准这么任性了。”
陆庭洲直接冷脸问:“还有下次吗?”
白女士噎住,反而更窝火:“都是你,说好去半个月,这都两个多月了也不回来,扣扣也是太想你了。”
“又是暑假,难免闷得慌,你不准再说她了,好好照顾她,庭洲,听见没有?”
用得着母亲大人说?
电话里继续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没了,最后这通电话在大劳幻影后排角落里,那犹如小兽般细细的啜泣声中毫不留情地掐断了。
……
意识到自己闯了多么大的祸,程不喜一改之前的活泼,见到日思夜想的兄长的欣喜,而是在大哥面前格外巴结卖乖起来。
无辜的葡萄眼睛水汪汪,嗓音又细又糯:“小野哥哥...呜..扣扣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这会子知道扮乖巧,一早呢?陆庭洲没给好脸色。
晾了她会儿,差不多了,板着脸问她这一路怎么来的,一个未成年的小丫头居然从北城跑到澳门来,还差点找不到了。
心至今都浮在半空,还没落到实地呢,不论谁来说情,这个教训必须要给,简直太不像话了。
怎么来的。程不喜十岁那年陪同养母和二姐去香港参加过上流社会的晚宴,那是她第一次见识权贵顶层圈的模样,也是那次顺路去往澳门,就是凭借当时的记忆。
只不过这回她是独自一人偷偷离家,没有大人领着。
去北城机场,因为年龄小,办理值机的姐姐不给她飞,但凭着思念决心,她辗转先是坐飞机去了珠海,内地不限年龄,到了横琴口岸,那里离澳门银河已经非常近了,而后跟着人潮一路坐发财车来的澳门。
陆庭洲听见她说饿了就去找药店,渴了就去大三巴,那里好多免费试吃,有好吃的肉干还有甜甜的糕点,她一路上都没怎么饿肚子。路上有电话亭,她心里害怕想给他打电话,苦于没有硬币只能作罢,到这儿已经彻底没脾气了。
人生地不熟,只凭借一句偷听来的话,误以为他在大酒店,于是又跨海乘坐氹仔岛的免费发财车,辗转到了美高梅。
原来她在新葡京那儿停留过,后面不认识路,才兜兜转转又跨海去了美高梅。
美高梅最标志的是金狮子,当大楼的外面亮起灯光,金狮子出现,必定来了大客户,这个地方因为小时候来过一次,和养母二姐一块儿进去消费,她认识,想也没想直接跑了进去。
陆庭洲其实人在新葡京,就是她坐第一班发财车抵达的附近。
后知后觉他们或许在某个街角擦身而过,大哥脸色更阴。
心疼,愧疚,愠怒,后怕....最后都化成入骨的执念。
视线撞上她哭得发红的鼻尖,还有那双湿漉漉,盛着未散惊恐的眼睛,里面映着酒店套房昏黄的光,像蒙了层水汽的玻璃珠子。
几乎是在同时,那点强撑的冷硬突然就裂了缝。喉结上下用力滚动了下,像是把什么东西硬生生咽了回去。
……
“饿了?”他到底还是心软了,摸了摸她头。
程不喜一愣,东倒西拐的叙述也硬生生停下,舔了舔嘴唇,怯怯点头。
由拘谨的跪坐,改为直起身体,试着去抓他的袖口,一开口楚楚怜惜:“小野哥哥,我想你.....扣扣想见到你。”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