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1 / 6)
浴室的门被推开,带着暖意的水汽先涌出来。
程不喜赤着脚踩在柔软的薄绒地垫上,发梢还在往下滴水,洇湿了肩头薄薄的睡裙布料。
宁辞回来没人知会,人已经在卧室里坐着了,见她沐浴完出来缓缓靠近,脚步很轻。
显然她不知道他在,正心无旁骛擦拭头发,透过镜子看见他忽然逼近的身影,惊得手里的毛巾都掉落到了地面,宁辞沉默弯腰,缓缓将毛巾拾起来。
“……”她有些抗拒地垂下眼,睫翼悠悠在颤。
“你怕我?”他蹙着眉。
她不言语,但是紧绷的肢体无声表达内心的抗拒。
胸腔隐隐在起伏,不知是怕的还是紧张的,半天憋出句:“没有怕你。”
宁辞目光沉静而又专注地锁着她,卧室光线暖黄,她皮肤雪白透出浅粉,像绽开的樱花瓣,嫩得叫人咬一口。
他也知道她现在的抗拒是为了什么,她觉得被大哥碰过的自己,不干净了,配不上他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底烧起一把火,分不清是怒还是疼。
他说了,他不在乎。
可真正到了兵戎相见的那一刻,他又退缩。
他身上的伤疤,他所做的那些事。
宁辞最终也没怎么着她,而是扭头吩咐人送了点安神的物品过来,香薰蜡烛,涂抹在太阳穴的精油还有温橘子皮水,他记得她挺爱喝的,酸酸甜甜,也不会特别甜。
细致妥帖地伺候她喝下,吃东西的时候她不怎么抗拒,乖乖有什么吃什么,水里加了助眠的东西,没一会儿她就睡下了。
宁辞守在床边,手里还拿着空碗,沉默枯坐着,良久说:“你不用怕,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等你哥下台,我们就重新举办婚礼,你是我的,我们永远不分开。”
似乎已经幻想出婚礼现场的画面,宁辞嘴角上扬,弯腰想在她额头上落下一枚吻。
睡梦中的她似乎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眉心拧紧又松开,忽然蜷缩背对他,紧紧抱住枕巾。
宁辞弯腰的动作僵在那儿。
…
手机在掌心震动。
是他安插在集团的人发来的消息:“股东大会提前了,下周三。几位老董事对陆总滞留国外,回避问题的态度很不满。”
后面附了份会议议程草稿,排在第一项的,就是审议是否罢免陆庭洲的ceo职务。
很好。舆论已经造出去了,陆庭洲为个人事务擅离岗位,致集团重大海外并购案陷入僵局,再加上几位早就不满陆庭洲激进作风的元老推波助澜,墙倒众人推。
还有他散出去的那封布局精妙的搜查令,现在他出入境被限制,没个十天半月回不来,就算远程操控,也终究隔了一层。
等他真的被拉下那个位置,再想回来收拾残局,就难了。
宁辞放下杯子,杯底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黑色玻璃台几反射出他的面容,平静,幽深。
他转身上楼。
-
推开卧室门,她果然没睡。盘腿坐在床上,听见声音就抬起头,眼睛在昏暗壁灯下亮晶晶的。
依旧是吊带睡裙,这回是粉色的,细得几乎没什么分量,软软地贴在身上,设计是非常漂亮的荷叶边针织款,上面还有桃红色的kitty猫印花。
裙摆不长,只到大腿中间,两条腿笔直纤长,没什么肉,骨节微微凸起,线条干净利落。
这条裙子同样是他买的。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暖黄笼着她。那细细的肩带,看着就像两根随时会滑落的细绳。
他在床边站定,指尖爱怜地拂过她下巴,辗转摩挲,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你要听哪个。”
她抱着最大size的轻松熊玩偶,盘腿在床尾:“我要听好听的那个。”
“谎话比真话好听,你听哪个?”
她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我哥他……出事了吗?”
宁辞没有回答,英俊脸庞无喜无悲。
“我哥怎么样了。”她下意识坐直起身体,下巴仰高,眼睑不可抑制垂下一片濛濛泪雾。
“你告诉我实话,我哥是不是出事了。”
她的一切手段在他这里不顶用,程不喜惊觉自己压根不了解他,对他一无所知,他不是大哥,如果是大哥,她会不顾一切地撒泼,会歇斯底里地闹,可是面对宁辞,她无计可施。
本就是她欠了他的。<
之前一再试探,装过可怜,示过弱,试过用眼泪让他心软,那些对付大哥屡试不爽的法子,可在他这里像拳头打在棉花上,他不吃这套。他只是看着她,目光沉沉的,什么都接得住,什么都不戳破。
大约猜到大哥的境况,程不喜也不装了,当夜就要离开别墅,她要出国找他。
宁辞当然不准,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凶悍,“你放我走,我是陆家人,你留着我不怕我搞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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