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3 / 7)
宁辞的腰收得很窄,但绝不清瘦,每一寸肌理都绷着劲,积蓄着力量。
浴室里弥漫着白色的水汽,模糊了镜面,只有那具年轻而充满力量感的身躯在氤氲中清晰地存在着,被热水冲刷着,每一寸肌肉都透着无声的张力。
水流最终顺着笔直修长的腿无声滑落,消失在脚边的水涡里。
本该是一副美好至极的画面,可是他身上凭空多出那么多道狰狞恐怖的伤疤。
蜿蜒的,狰狞的,从后背爬到手臂,皮肉凹凸不平,颜色深深浅浅,是烈火烧灼过后留下的残酷印记。
只要一看见,她就控制不住眼神发直,不是厌恶,不是恐惧,更不是恶心,而是悔恨和亏欠。
如果他们不曾纠缠,或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他还是那个阳光坦荡英姿勃勃的宁辞,他会有很长很好的一生,会光芒万丈。
或许多年以后,有个十分美丽温婉,美好至极的女孩子,闯进他的心房,他本该凌驾众生的,他是多么多么好的人。
现在一切都幻灭了。
“你都记起来了,对吗?”她喉尖有哽咽之意,眼前大雾弥漫。
这些天发生的种种,她不傻。
他肯定已经记起来了,就算不是全部的,他也一定记起来她。
他不吭声,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沉静而又眷恋地望着她,仿佛要将失去的这些时日没有看够的尽数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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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他恢复记忆,程不喜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高兴,而是害怕和逃避。
他干干净
净,而她呢?
宁辞喉头深滚,往前迈了一步,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着浴室的白墙。
宁辞的脚步停住,伴随着复杂的神色。他没再往前走,只是看着她,目光幽暗发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当他的身体欺压下来的时候,程不喜浑身的肉都绷紧了。他的手指刚碰到她皮肤,她就控制不住地瑟缩了一下。
很轻,很快。但他还是感觉到了。
就是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宁辞的手僵在半空。
灯光下,能看清他小臂和手背上扭曲的疤痕,一直延伸到脊柱弯沟里。
车祸留下的烧伤像盘踞的藤蔓,爬过他原本修长漂亮的手臂,也毁了他脖子后面的大片皮肤。
宁辞知道,每次他碰她,她都害怕得发抖。
可这不是因为嫌弃,是她自己心里乱,她太清楚了,在星洲那段时间,几乎每天都和大哥做,爱,这具背叛了爱人的身体,她觉得自己肮脏,配不上他,可她这个反应落在宁辞眼里,就是另一回事了。
宁辞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有点哑:“……睡吧。”
他说完转身又折返回了浴室,水声响了很久。
程不喜听着水声,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她恨自己,宁辞是因为她才成了这样,他都可以不计前嫌而她却在害怕,在发抖,她觉得自己脏,不配再碰他。<
她心里还横着大哥的影子,这么多年大哥护着她,给她家,给她温暖,肆意挥霍他给的宠爱和偏袒,现在大哥不在,她不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浴室门开了,宁辞穿着长袖睡衣出来,领口包裹得严严实实,遮住所有疤痕。他没看她,直接走向沙发——他这些天都睡这儿。
“宁辞,”程不喜小声叫他,“你……不上来睡吗?”
宁辞背影顿了顿,没回头:“你睡吧,我还有些文件要看。”
他在撒谎,他只是不敢再碰她,怕从她眼里看到惊恐,哪怕那不是嫌弃,他也受不了。
程不喜愣愣地,蜷进被子,背对着他。黑暗中,她能听见他压抑的呼吸声。她知道他也没睡。
两人仅仅只隔着一张床的距离,却好像隔着无法逾越的深渊,万丈高的天堑,谁也没再开口说话。
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痛楚和小心翼翼,一个因为自卑不敢靠近,一个因为愧疚不敢伸手。
明明彼此心里都有对方,却各自怀揣着冰凉麻木的心事,有一层透明的墙堵着,看得见,却碰不着。
她忽然想起那一夜,也是个凉风习习的深秋夜晚,他们抓完伤害小猫的坏蛋,在老校区附近的小宾馆将就了一晚,那会儿他俩还没有确认关系,彼此试探,彼此靠近。
可叹那样的时光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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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份的墨尔本,天不冷不热,也刚连着下完几天的雨,空气潮湿腥重。
陆庭洲到的时候,蒋东昇已经坐在包厢里了。墨尔本皇冠赌场六楼,靠窗的位置,正对着外面亚拉河的夜景。河水黑沉沉的,两岸的灯倒映在里面,像一条缀满珠宝的丝带,蜿蜒在城市脊梁。
包厢不大,老派英式的简古风格,深色实木,真皮沙发,酒红色丝绒,搭配暖黄灯光,低调中藏着不动声色的贵气,墙上挂着几幅赛马题材的油画,骏马身姿飞扬,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画框,动与静交织,激流暗涌。
服务生上了茶就退出去了,门关得严实,隔绝屋内的一切动静。
陆庭洲屏退下属,独自进去,蒋老板靠在沙发里,坐姿一如既往霸张,见他来了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
刚坐下,蒋老板就忍不住调侃:“陆总这次,阵仗够大。”
他人在大洋彼岸都被无数短讯和电话吵醒,生怕没人知道他陆家大少正大祸临门,挑眉问:“路上还顺利吗?”
“出入境被卡了,暂时回不去。”陆庭洲轻描淡写地说。
蒋老板闻言眉目一定,意料之内的伎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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