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6 / 7)
赵沫甜笑得张扬,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程不喜,”她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你可真是好大的架子。”
程不喜没说话,根本连理都没理,只是漠然站在原地,将她视作空气。
这种完完全全无视的态度比任何暴躁的反击都要令对方发疯火起,歇斯底里。
赵沫甜气得上下牙床咯吱咯吱打颤,盯着这张漠视一切不知所谓的脸,心里那股火往上窜了又窜。
宁辞就算失忆了,也压根没有多看她一眼,她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凭什么?
她从小和他一块儿长大,是青梅竹马,难道还比不上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吗?宁辞为了她简直疯魔了,甚至为了她不惜变成现在的模样,可这个女人呢?却还不知好歹,一再辜负他,把他的真心往地上踩。
赵沫甜盯着程不喜,笑得猖獗瘆人,说“你这样的女人,从小被太精细的爱包裹,阈值太高,不到世界末日,大厦倾倒沦丧的那一刻,是体会不到爱的。”
“你也是婊-子,谁比谁高贵啊?”
她不懂,凭什么啊,她也是靠男人上位,在男人手底下吃饭的,凭什么她就能坐拥那么多爱意,炽热纯粹,毫无保留,不求回报,各个儿顶级,即便这样她还弃如敝屣,天底下有她这样不知好歹的女人吗?贱货!
这样明目张胆的辱骂,程不喜从始至终没回应半句,懒得理她,侧身想走,赵沫甜一把拽住她胳膊,不准她走。
“宁二哥真的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上你这么个无情无义的贱人。”
程不喜脚步没停,甩开她的手,继续往前,她是什么样的人还轮不到她来评头论足。
“你还不知道吧!”赵沫甜在后面喊,“宁辞正谋划怎么除掉你大哥!”
她脚步猛然定住了,
缓缓回过头:“你说什么?”
赵沫甜看见她那个表情,笑得越发得意,快要停不下来:“难得啊,你这种人也会失控。”
赵沫甜踩着不可一世的步伐缓缓逼近她,眼神在她脸上来回扫,像是欣赏什么稀罕的奇珍,“你这张让人见了牙痒痒,永远风轻云淡,恨不能刮花的一张脸也会露出这样好玩的表情。”
她凑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像在说悄悄话,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钻进她耳朵里:“你哥没几天好日子过了。”
她说,“今后,陆氏集团要易主了。”
“而你——”
“一个依附陆家而活的卑贱养女,一个没爹没妈的私生女,没了陆家的庇佑,我看你今后怎么嚣张。”
程不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周围的人潮还在继续涌动,下班的人从她身边走过,一拨又一拨,她像是失去了全部的感官和知觉,浑身的力气仿佛被一根硕大的针管抽干。
满脑子大哥有危险,宁辞要伤害大哥。
心犹如被针扎,刺痛感蔓延整个五脏六腑。
赵沫甜最后看了她一眼,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齿的闷哼,转身轻蔑地越过她,大摇大摆地走开,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街角。
程不喜还站在原地。
天已经暗下来了,路灯刚亮,光线昏黄昏黄的,照在人身上发虚。
风从街口灌进来,吹得她头发乱了,她也没抬手理一下,像一棵呆滞的木头。
-
程不喜忘记是怎么回到别墅的,头顶的天空灰蒙蒙的,大片乌云层层堆积,整个城市都罩在铅灰色的阴影里。
保姆见她失魂落魄进门的样子,愣了下,急急忙忙出来迎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二爷吩咐的,说小姐爱吃面疙瘩,炉子上还在炖汤,最爱的板栗鸡汤。
“宁辞呢?”她进门就问,声音沙哑。<
保姆顿了顿,误以为俩人吵架了,老实交代说:“二爷...出去了。”
程不喜没再追问,往里走,把自己关进房间。
…
宁辞得知她晚饭没用,一回来就把自己关进卧室里,谁也不肯见。
推开主卧的门,她正坐在靠窗的花瓣形沙发上,抱着膝盖,脑袋抵着窗框,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被雨打得凌乱的海棠花。
雨下了一宿都还没停,院子里那几棵海棠被浇得东倒西歪,花瓣落了一地,混在泥水里。
她似乎瘦了些,宽大的米白色毛衣罩在身上,空荡荡的。
“程小满。”宁辞停在门口,轻轻唤了她一声。
她睫毛颤了下,没回头。
他走进去,在她面前蹲下,试图捕捉她躲闪的目光。
她目光落在窗外,眼眶有点红,但没哭,也没看他。
宁辞轻轻握住她的手,她试图挣动,但没能挣脱得开。
“还在下雨,你最喜欢的芋圆糖水,我让阿姨温着了,下去吃点吗?”
他声音有些哑,但难掩温和,还带着一**哄和讨好。
赵沫甜今天找她的事下属已经告诉他了,既然她自己送死,本来还顾及她兄长的情分,这下赵家也不用再留了,清算都是轻的。
她终于转过脸看向他,那眼神疲惫极了,也挣扎极了,像是被什么重担压了很久,快撑不住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