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1 / 5)
会所包厢里灯光昏黄,茶香袅袅。
程不喜站在宁辞侧后方,离他半步远,低着头,尽量让自己显得不起眼。这种场合她不该来,可宁辞点名要她跟着,她没办法。
大哥是主办人,坐在主位,手里端着杯茶,不紧不慢地撇着茶沫。他的视线从宁辞脸上掠过,又落在角落正垂着眼装乖的妹妹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宁辞靠在椅背上,两条腿交叠着,姿态散漫得很。
“陆总这阵子清闲。”宁辞开口,语气像闲聊。
陆庭洲
撂下茶盏,眼底古井无波,“比不上宁总。”他说。
“听说最近连拿三块地,风头正劲。”
宁辞笑了笑,没接这话,将掌心一直在把玩的薄荷糖往桌上一丢,那颗糖沿着桌边骨碌碌滚了两圈,停在陆庭洲的指尖前。
“陆氏集团今年上半年的财报我看了。”他说,“不太好看。”
陆庭洲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
“宁总这么关心我的财报?”
“关心。”宁辞答得干脆,歪着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毫不掩饰的挑衅,“毕竟迟早要打交道。”
陆庭洲没应声。包厢里安静了几秒,只听见墙上那台老式挂钟在走。程不喜垂着眼,有些紧张发毛,手指无意识地抓了抓袖口的一枚金色纽扣。
宁辞似乎是察觉到什么,她的紧绷和不适,侧头瞥了她一眼,又转回去看陆庭洲,忽然笑了。那笑容漫不经心的,透着跋扈和锐气。
“陆总好像不怎么爱说话。”他说,“是觉得我不配跟你聊?”
陆庭洲终于正眼看他。
那目光不重,却压人。程不喜坐在旁边,都觉得空气忽然紧了一下。宁辞当然没有放过她这一细小的举动,紧张的时候她会咬住下唇瓣,脸上的笑意旋即浓了几分。
“宁总年轻气盛,是好事。”陆庭洲语气平平,“年轻的时候,我也这样。”
这话说得客气,可意思谁都听得出来——你玩的这些,都是我当年玩剩下的。
宁辞听懂了。他脸上那点笑慢慢收了,换成另一种。
更阴,也更慑人。
程不喜规规矩矩坐在那儿,始终都没抬头,可她知道大哥的视线正从她身上掠过。那目光像有重量似的,压得她肩头发紧。
她想,这生意怕是谈不成了。
可没想到——宁辞居然忍下了这团恶气,他掸了掸袖口不存在的尘埃,话锋一转:“陆总最近手伸得够长的。”
“宏科那几单生意,您也没少费心吧?”
陆庭洲没接话,低头喝了口茶。
程不喜眼皮一跳。
宁辞也不恼,嘴角扯了扯:“听说陆总派人去查我那几家供应商了?查着了吗?”
“宁总多心了。”陆庭洲放下茶杯,声音淡淡的,“生意场上,互通有无而已。”
“互通有无?”宁辞笑了,笑得张扬,“陆总这话说得漂亮。那我那批被截胡的原材料,也是‘互通有无’?”
陆庭洲这才正眼看他,目光平静:“宁总年轻气盛,生意场上磕碰两下,很正常。”
“磕碰?”宁辞挑眉,“陆总这磕碰的力道,可不轻。”
“怎么,”陆庭洲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挑眉压迫感加剧,“宁总扛不住了?”
程不喜刚才喝茶时一不小心弄洒了茶杯,这会儿正起身用纸巾擦拭,她站在宁辞身后,垂着眼,一边赶快擦裙摆的水渍,一边盯着自己的鞋尖。这两个人的对话,她听得心惊肉跳,却一句话都插-不进去,只能傻傻站着。
宁辞盯着陆庭洲看了几秒,忽然笑出声来。
那笑声够狂够劲,他往后一靠,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透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匪劲儿。
只要他仰得再深一点,就能碰到程不喜的手腕。
甚至要是更坏些,能将她直接抱进怀里——
程不喜看见他大剌剌肆意轻狂的坏样,生怕他乱来。
宁辞欣赏完她脸上缤纷好看的情绪转变,大发慈悲放了过她。
坐了坐直,松了松领带,两条腿很是嚣张的分岔开,“陆总,您这一套,我熟。”他慢悠悠地说,“打压对手,蚕食市场,逼人低头。这招您玩儿了这么多年,玩儿得炉火纯青。”
陆庭洲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宁辞歪了歪头,余光扫了眼身后那个安静站着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懒散的笑:“程小姐说我说的对吗?是不是这样。”
忽然被点名,她惊得眼皮一跳。
“宁总,”大哥放下茶杯,终于忍无可忍,打断他的无理要求,站起身理了理袖口,“说完了吗?”
宁辞挑眉,等着他下一句。
陆庭洲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依旧不紧不慢:“说完了,宁总雅兴,好好享用这儿的普洱。”
他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头看了宁辞一眼,也顺带扫了眼脸色发白的妹妹:“对了,那批原材料的事,不用查了。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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