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4 / 7)
“老公。”这声喊得又轻又快,说完就火速低下头,不敢看他了。耳垂通红,像熟透的樱桃,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绯。
“叫主人。”
“主人。”声音细细软软,带着全然的顺从。
“叫哥哥大人。”
“哥哥大人。”她乖乖应着,脑袋垂得更低了,脸也更红,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毯的纹路。
陆庭洲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下一秒,他目光忽而定住,所有的光线都汇聚一处,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磁性,一字一顿道:“叫阿、洲、哥、哥。”
她愣了一下,不假思索,旋即扬起脸,声音清甜糯糯,带着满满的依赖,笑着喊:“阿洲哥哥!”
喊完,她就像只归巢的小鸟,一头扑进他怀里。
小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鼻尖蹭到他的衬衫,满是安心的味道。
陆庭洲被这甜蜜的冲击迷得晕头转向,整个人轻飘飘的,像踩在软绵绵的云朵上,脑子里在放小小的烟花,噼里啪啦地绽放。
从小到大,她从未这样叫过他,只要他不主动提,她就绝口不会主动叫。
博弈,猜忌,提防,试探,伪装。
兄妹俩就像秤上的黑子白子那样,十年如一日沉默的对抗。
谁也不主动把心剖开了给对方瞧瞧。
哪怕难得一方进攻一次,也会被对方当成兵临城下的狡猾计谋,而后杀个片甲不留。
夜晚,抱着她入睡,夜色漫进卧室,月光薄薄地覆在床沿。
夜深得没了声息,窗外的路灯昏黄一片,隔着窗帘也漏进来几缕模糊的光。
她早就睡得沉了,呼吸绵长,像只树袋熊,手脚并用缠绕着他。
胳膊圈着他的腰,腿搭在他的腿上,小脸埋在他的颈窝,温热的气息拂在他的皮肤上,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皮肤,痒得人心里发慌。
他却怎么也睡不着,身体有些僵硬地平躺,睁着眼枯望天花板。
怀里的温软是真的,她的依赖是真的,这满室的安宁也是真的。
——可这些,全都是他偷来的。
他骗了她,骗她说自己是她的丈夫,骗走了她的亲近和信任,骗来了这段虚假的温存。
他伸出手,抚摸她的头,发丝又软又滑,几个月没修剪,已经很长得很长很长了,之前烫的小波浪弧度已经不明显了,刚洗完头,带着缠人的草本清香,吐息间还能闻到一点奶味,是睡前喝的热牛奶残留下来的。
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
他想起她小时候摔了跤,哭着跑来找他,他一边给她擦药一边说“下次不许不穿鞋子,不许光脚乱跑了”,她扁着嘴,阳奉阴违。
嘴上说着知道了下次不会了,泪珠子还在掉,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勾缠撒娇“要哥哥吹吹就不疼了”“哥哥陪陪我”“我以后会听话的”,然后没隔多久又摔出新伤。
想起她后来渐渐长大,看他的眼神开始闪躲,开始有了秘密。
后面更是为了一个野男人跟他争执,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全是倔强和防备,大逆不道,说出来的话不管不顾,像冰冷的碎刀子,扎得他生疼。
直到现在失忆了才重新变得依赖他,黏着他,会用这种毫无保留的眼神看他,会因为他晚归而露出不安,会在他逗弄时露出娇怯的羞颜。
这一切,都是他偷来的。
用最卑劣下作的手段,从上天垂怜的命运手里,从本该属于她的人生里,偷来的一段时光。
他知道这不对,每分每秒都知道。
可他就是放不了手。
“扣扣,哥哥对不起你。”他嘎着声道,胸口闷得像是堵了团湿棉花,“不该困住你。”
“可是哥哥真的害怕,害怕哪一天睡醒,身边就没有你了。”
这温存是偷来的,这甜蜜是假的,连她此刻毫无防备的依赖,都是建立在一个谎言之上。
他甚至都不敢动一下,生怕惊扰了她,怕这份偷来的安稳在眼前哗啦啦碎掉。
他贪恋她的体温,贪恋她的吐息温存,可越是这样,内心的挣扎和痛苦就越清晰。
她睡得那么安心,他却清醒得像个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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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这样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可变故还是发生了,这天做完,她突然认真比划了一下,说:“我丈夫比你瘦,嗯…腰也比你窄一点点,那里也比你颜色漂亮,你的好粗,颜色有点
深。“她不喜欢。
他心口猛地一沉,喉结滚了滚,哑声问:“你不喜欢粗的吗?”
她说我丈夫的也粗呀,其实差不多,“但是你的弧度有些弯。”她喉咙浅,弯的不舒服。
“大哥哥....”她又开始叫他大哥哥了,不再当他是丈夫,将下巴抵在他胸口,一下一下娇缠他,“你什么时候带我去找我先生呀……”
“我想他。”
“我丈夫是很厉害的大老板。”
“也很有钱的!”
“我很想他的,他见不到我会着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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