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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1 / 3)

哥怀抱很结实,也很温暖,幼年趴着趴着,钻进去就不愿再出来了。

这会儿被他抱着,身子悬在半空,躯壳是热的,心却是冷的,不知怎么,她忽然想起方欣怡之前发过的一篇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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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宫格照片,地点是灯红酒绿的浮靡酒吧,她和陌生男人春宵一度拉手,配文:我不喜欢摆谱的男人,又因为他的不轻易成全产生好感^^

方欣怡作风迷乱,私底下没少被高雅缤她们几个喷,说她脸皮太厚,说她脑子有病,不清醒,林哥那么好的一个人,她都辜负他,简直丧尽天良,都纷纷替林哥感到不值。

她却私心无条件信任她不会胡来,一如她无条件相信大哥不会把她往火坑里推那样。

不仅如此,她甚至能理解方欣怡那种心态,她也喜欢摆谱的坏男人,也容易被那种冷淡的难以接近的人吸引,对她越坏她反而越喜欢,会很不要脸地凑上去。

可大哥不是的。

他太高不可攀了,明明朝夕相处了十多年,她却好像从来没认清过他。

他总是若即若离,时好时坏,叫人捉摸不透。

大哥抱着她,步子很稳当,几乎没有颠簸,她又想起国初那次霸凌事件。

因为她也在霸凌的队伍里面,被罚写检讨,当着全班人的面念,老师挨个儿通知家长,她联系人那栏只写了大哥的名字。

转天上学,清晨大哥匐在床边帮她穿袜子,她弓着腰,两只手掌撑在床沿,盯着兄长大人浓密的发顶,突然小声说:“我没欺负她…”声音闷闷的。

哥身子顿了下,继续帮她穿袜,漂亮的白色蕾丝边小腿袜,她小腿笔直纤长,就连膝盖都是那么漂亮,说嗯,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那条匿名举报的短信还躺在他手机里,他和她手机绑定的同一个appleid,imessage是同步更新的,几乎在她发完短信的一瞬,他的平板就收到了这条信息。

他知她的不易,也知她终日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害怕被抛弃,自那以后,他待她更为精细,事无巨细。

她那会儿说完,又蒙着头低低喃喃了几句别的什么,像是也没指望他会信她说的话…哎呀算了不勉强。后面说的大概是‘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你帮我穿袜了’的意思,鼻音糯糯的,声音很软,很好听的小黄鹂。

大哥装作没听见。

只要他在家,她早上起床的袜子,就一定是他亲手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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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把她抱回床上,还是那个熟悉的姿势,和幼年时一模一样,也是这般候在床边,强大不失温柔,细心帮她整理凌乱的裙摆、被褥。

夜色像一块上好的天鹅绒,沉沉地覆盖下来。

“今天是情人节…”她盯着窗户外,喃喃自语。

似乎在想,要是没有这些事,现在她会在哪里呢?

应该会和宁辞在一起吧,手拉手赶地铁,挤进汹涌的人潮里,颠啊晃,吃碗热乎乎的糖芋苗,然后去什刹海溜冰,晚上窝在被窝里,把《琅琊榜》剩下的那点看完——梅长苏就快大仇得报,洗刷冤屈了。

结果……

哥喉结无声地滚了滚,原本话到嘴边的东西,到底还是忍了没说。

他不知道接下来她还会说出什么叫他把持不住的话,倘若没有这些事,没有被逼到绝境,那些幼年遭受的委屈她难道真的愿意憋一辈子,烂肚子里只字不提?

扣扣,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她又何尝不是呢,眼前人经年仍旧地看不透,他太复杂,不纯粹,也不简单,背负太多,担子太重,高高在上如隔云端,高不可攀。

她也懒得再去猜了,猜了十多年也累了,明着暗着都尝试努力过了,结果都一样。干脆移开视线,落到地面。

地毯上有大面积繁复的缠枝花纹,这是养母从波斯进口的,专门给她配备的,打小她就喜欢跪在地上画画,明明她就是喜欢画画,喜欢看漫画和小说的,一点不喜欢赛车和篮球,唔,算了。

羊毛绒很密,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正发呆着,“你想要什么?”大哥忽然开口,打断她。

“……”她讶异垂眸,蓦地撞进他沉不见底的眼眸深处。

喉咙动了动,脑子很乱,话到嘴边,想想算了,还是不说了,反正说了也实现不了的。

她干脆挑一个他拒绝不了的,缓缓凑近他耳畔,领口肆意敞开着,胸襟一片柔软起伏的弧度,隐约能看见一点樱桃红,用很轻的声音说:“我要那天,爸爸来。”

比声音降临更快的,是妹妹身上浓浓的甜香气,遮天盖地,大哥身形微僵,喉结无声地滚了一圈。

她低头时一缕发丝不慎勾缠在他衬衫的纽扣上。

陆庭洲垂眸,目光落在那缕发丝上,黑眸里翻涌着诸多情绪,有疼惜,有无奈,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隐忍和落寞。

他抬手,指尖极轻地拂过那缕发丝,将它轻轻取下,再归拢回她的发间。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点沙哑的质感,他说:“好,我答应你。”

得到想要的结果,她心满意足,钻进了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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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催婚催得急,生怕这到嘴的天鹅肉飞了,婚礼就定在二月末,甚至连订婚的流程都省了,直接就要入洞房,急吼吼的。赵家广发请帖,场面铺得极大。

赵成磊期间去过一次婚纱店,看见程不喜在店里试婚纱,那憔悴可怜的模样,啧啧啧。再结合蓝文心的描述,心里冷笑,就算她再怎么不乐意,再怎么闹,一个养女而已,结局不还是乖乖嫁进来吗?装什么清高呢,就是下贱,找骂的。

他没忍住上去挑衅了几句,这一次她倒是老实了,低着头但凭他羞辱,一声不敢吭,辱骂完毕,他心里格外扭曲又痛快,这门亲事十拿九稳了。

二姐在夏威夷的热带雨林里拍了仨月的戏,回到家傻眼了,发现一切都变了,妹妹要嫁人了,妹妹还被母亲打了,蓝文心搞的,母亲比起年前更疯了,她头发剃了,正月里剃的,贴着头皮,皮肤也晒成野人了:“你们……你们要把扣扣嫁给谁?”二姐边说,手都在抖。

“赵成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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