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 / 3)
“你又要生气,毫无缘由地凶我吗?”她的声音带着弱颤,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卧室台灯昏暗,她越发显得畸零,何处不可怜。
“你还当自己是五岁小孩子吗。”
“哭就能解决问题吗。”
“吃。”一个字,落地生威,带着不容置喙的疯批强势。
“我不想嫁给他。”她抬眼,眼底蓄满了水汽。
“不嫁也得嫁。”
声音像块冰。
这句话像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气得她意识空白,浑身都在抖。
她忽然性子上来,猛地推了他一把,
“你要逼死我吗?”
空气瞬间凝固。窗外细密的雨丝敲打着玻璃,发出沙沙的轻响,是这死寂空间里唯一的背景音。
兄长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和荡然无存,像是一张被骤然揭下的画皮,里面的和煦褪得干干净净,露出了底下坚硬冰冷的底色。
“你不会。”他吐字冰白,整个人欺压而至,掐她下巴,一字一句警告,“你的仇还没报。”
“你那亲爹,继妹,继母,他们还好好的活着。”
“你应该风风光光的,踩着他们的脸活下去,对不对?”
说完,他再没有任何多余表情,眼神凌厉的刺向她,“吃。”
起身,语气淡漠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吃完,和他分了。”
程不喜脑袋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彻底碎掉了,裂开道巨大的口子,鲜血肆意流淌。
她抬起头,死死盯着他:“为什么?”
她不懂,满心地质问为什么一定要这样逼她。
“你们不适合。”
“宁家于你而言,不是良配。”
一句轻飘飘的不是良配,积攒压抑数月的委屈与辛酸,恐惧与不甘像翻滚的火山岩浆悉数爆发,“那谁是良配?”
“是夜夜笙歌,吃喝嫖赌的周家老三吗?”
“还是年过半百,克死过三任妻子的任松柏,还是荒淫无度的赵成磊?”
“大哥就这么见不得我好,凉薄至此,觉得我能担得起这份滔天的厚爱吗!”
程不喜的眼泪水狂扼不住地往下掉。
陆庭洲脸色阴沉得不像话:“胡闹!”
“哥,你明知道无论是谁我都会生不如死的!”
“所以你宁可选择他?选一个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纨绔二代吗?”
“宁辞他没有不学无术!”
“没有吗?”他反问,带着赤晃晃不加掩饰的轻蔑,“他靠什么?靠篮球队?还是那个朝不保夕的小公司。他连自己都养不明白,来养你吗。啊?他将来除了仰仗爹妈,仰仗他亲哥,还能有什么本事?”
“你根本不懂!”
“我不懂——”
大哥眼底翻涌起骇浪,心里窜起一股无名火,真想把她就地狠狠的给办了,这张小嘴就不会说出让他颠目切齿的话来。
她不管不顾吼完,只觉得脑袋里有根筋在来回跳着,一扥扯就钻心得疼,胡乱地抹了把眼泪,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因为哽咽而断断续续:“还记得一五年,一五年那年我十二岁,你带我去工体看球。那场亚冠,北京国安对战广州恒大。”
她声泪俱下说出这番话,陆庭洲猛地顿在那儿了,眼神复杂。
“场内锣鼓喧天,人山人海,所有人都铆足了劲给支持的球队加油。”
“外省来的亲戚小孩儿和我打赌,彩头是我陪他买冰淇淋。”
“我赌输了,广州队客场力压北京队主场东道主,北京队零比二惨败,他叫嚣着让我去,不去就是耍无赖。”
“可是你仅仅一枚眼神就让他打消了那个念头,可现在呢?我不想嫁给赵成磊,你还会像当年那样吗?”
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这个她追随了多年的兄长大人,心一点点往下沉,不等他开口,程不喜已经替他回答了:“不,你不会了。”
她眼眶中蓄满了泪,像是要碎掉了,“我不是当年那个只会歪缠着兄长的无知小女孩儿了,你也不是那个光风霁月一味宠我护我的兄长了。”
“你变了。”
“你对我好,是因为我听话,我好算计好拿捏,是你的一颗小棋子,随时可以抛出去利用的工具,你的心已经变了。”
她看着他,眼神里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只剩下
卑微的祈求:“大哥,算我求你了,你就破例这一回,好吗?”
“往后余生我当牛做马,我一定会报答你,报答陆家,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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