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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1 / 3)

宁辞刚下飞机就病了,大四这年独居,为了逃避相亲没少跟爹妈较劲,明里暗里使绊子,和家里关系越来越冰,家里把他所有经济来源都断了,他也硬气,卖车卖房的钱原封不动全打回爹妈卡里。

苏城的冬季气候湿冷,是那种钻骨头的阴寒,和北边的干冷不是一回事,他回来的当天下午就病了。

他体格子好,一年到头极少生病,几乎不生,可一但生起病又很严重。

他没敢告诉程不喜,怕她担心,只不过这丫头最近好像心情不好,几天不冲他发撒娇语音了。相反对他的工作尤其关心,时时刻刻询问绩效,问订单谈得顺不顺利,给宁辞也整得无语了。

他确实不会做生意,没人教,手底下那把人阳奉阴违,见他年轻,除了兜里有几个子儿,长得帅气,帅又不能当饭吃,没几个没把他放眼里。这不是公式化的竞赛,也不是学校里的考试,这是实打实的吃人不吐骨头的商圈,角斗场。

他二十二岁,这跟头摔得猛,也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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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脱得精光的幼妹,陆庭洲长长呼出一口气。

“回去,回屋穿衣服去。”他无动于衷,小臂绷紧,掰着她肩膀,把她往回赶。

“你给我穿。”她脱得只剩内衣内裤,牢牢把住他的胳膊,大白馒头柔软惊人,挤成一道不见底的深沟。

陆庭洲深吸气,目光定定落在她脸上,无视她裸露在外的肩头,精薄锁骨,细溜溜皙白晃眼的皮。肉。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没吭气,只是攥着他胳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仰着面,抻长脖子,生怕他挣开走掉,像幻化成人形的白毛狐狸。

整个人紧紧贴着他,胸口的柔软蹭着他的手臂,挤出温热变形的弧度,烫得他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

“你不要走。”她昂着下巴,踮脚凑近他,在耳朵旁边吹热气,固执地重复:“你给我穿。”

太阳穴有根筋在弹,门外响起下属的声音,又急又切:“陆总!”

“您抛下满堂宾客,外头已经怨声载道了,这会儿蒋东昇人已经到花东,求您配合!”

“滚,都滚。”他冲门外低吼。

外面动静霎时消了。

他试图甩开黏糊在身上的妹妹,可她仿佛认准了他的罩门,死不撒手,嘴里反复念叨着,“你不要走。”

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湿意,眼底倒是没了刚才的惊惧,只剩下一股豁出去的执拗:“你给我穿衣服,我就听话。”

“我膀子断了。”她说,“穿不了。”

幼年回回缠着他,不肯他出去谈生意就是这般,光脚,不穿衣,企图绊住他,死缠烂打,完事儿再撒娇一通,再大的矛盾也没了。

良久,他闭了闭眼,终于让步:“我答应你。”

“我不动他。”

本来动的就不是他,他不配。

承诺完,“撒手。”

她听不到一样,依旧攥着他不放。

他闭上眼,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肩膀骨重重一沉,像是认命般,绷着的那点硬气终究是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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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三年前曾抛下她离开,这件事是横在二人之间的疙瘩,一根烧红的刺。他没说话,拿起散落在地的睡衣,抖开,从她头顶套下去。

布料很软,滑过她脑袋,盖住肩头。

她不算配合地屈起手臂,明显拖延时间,胳膊伸直了又从袖子里滑出来,他又往回拽,任他摆弄,虽然不再抗拒,但眼睛却一直看着他,睫毛湿漉漉的,眼底倔拗未散。

睡衣扣子一颗一颗扣好,从领口到腰间。他手指碰到她腰间皮肤时,她轻轻颤了一下。

“好了。”他声音有点哑。

她却没松手,反而把他胳膊抱得更紧,仰起脸:“还有裤子。”

陆庭洲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平静无波的脸上停了停,然后弯腰,拾起睡裤。

她扶着床沿坐稳,腿伸直,让他把裤子套上。

整个过程安静得过分,只有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和她偶尔压不住的很轻的呼吸声。

裤子穿好,他直起身,影子盖住她,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陆庭洲关了灯,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听见她不高不低的声音飘出来:“哥。”

“不要让我恨你。”

他听见她这么说。

脚步顿了顿,眼神暗下来,没回头,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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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不喜得知宁辞病了,眼下在医院输液,顾不得帮养母整理年节礼单,直奔医院而去,走之前带上了那块表。

宁辞喝了药,眼皮子阖上了,躺在病床上浅眠。

他睡觉挺老实的,也不打呼噜,病了后更像妖孽了。

她没吵醒他,就坐在病床前,背脊直挺,慢慢悠悠削苹果皮,削得很仔细,刀刃贴着果皮,一圈一圈,慢而稳,就跟她这个人一样,是活生生的,可触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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