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 / 3)
有了筹码他不再主动,而是再度招手,要她过来,可她依旧不来。
不准碰是吧,行啊,那他走,等着破产清算——结果刚起身,衣摆就被拽住了,他身形顿住,回头,妹妹撅着屁股,匍匐在他跟前儿,仰着通红的眼睛,声音带着哭颤:“你,你不准伤害他…”
“那是他的心血。”
“这个我可以给你,我不要了,你拿走吧。”
说着,她真的伸出手,
把那块被她拼死护下的,已经被捂得温热的表递过来。手腕细细的,还在抖。
陆庭洲乐呵的,忽然哼哧一声,笑出了声儿来。
他知道她脑子里在盘算什么,不就是一块手表吗,等她再耍点本事,再攒一笔,重新买,重新送,还有他什么事儿没?
他就这么昂着下巴,居高临下觑着妹妹跪趴在自己身前,颤巍巍,上供那块表,很虔心,说让给他。
生怕他把那小白脸儿怎么着了。
他不接。
一脸傲岸看着她强忍眼泪的样子,看着她因为恐惧而卑微的姿态。
半晌,才语带讥嘲地开口:“你觉得我会要吗?”
“值钱吗?”
“二手货,我缺你一块表吗。”
“啊?”
她愣了愣,突然急了,猛地跪坐起来,胸腔剧烈起伏着:“那你想怎样!”
“跟他分了,这辈子别见面。”他语气平又淡,强硬容不得违逆,气度蛮霸,又泼又横。
这一幕忽然就特别特别讽刺,当年呢?
她爸也是这般被抵着脑门威胁?
混账东西,赶紧和那个小奸人分了,不三不四的上不了台面,成何体统!
她爸薄情又自私,世人都会被好看的皮囊欺骗,长得高高大大肤白帅气,说话温言细语,一双含情眼,念起誓言,轻易就能把人蒙骗。都误以为他正直专情,她妈也是如此,实际骨子里胆小怯懦,没半点担当,不要她妈以后没过多久继妹就出生了。她绝对不会沦为她爸那样的货色。
知道她害怕,他森森然哂笑,语带威胁,
“你不是想和他情深不寿吗。”
“你不是为了他不惜和哥哥决裂吗。”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他手指戳她脑门儿,忍住掐脖子的欲望,“叫哥。”
“叫啊。”他又催了一句
“叫。”
一个字,干脆利落,带着他惯有的说一不二的架势。
她死活不肯叫,像哑巴了。
“我知道你犟。”
他弯下腰,手臂一伸,不由分说地就把她从那个安全的小角落里捞了出来。
不在意她的恐惧和僵愣,将她强行抱在怀里,两腿分开,脐橙的姿态。
他的手臂环住她的细腰,力气很大,箍得她有点疼,两具身体紧密贴合没有一丝缝隙,他能感觉到怀里人身体细细密密的颤抖。
“你想被你那做梦都想把你嫁得高高的好母亲知道吗?啊?”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浇灭了她所有的反抗。她什么都不怕,就怕养母不要她。
这种恐惧,经年累月缠绕着她,比让她死还恐怖。
自幼就被亲爹亲妈扔过不止一回,幼年被像踢皮球一样,赶来赶去,对于被长辈抛弃这份恐惧刻在骨子里。
她脸色顿时白了,全部的血液流往心脏,手脚都开始发凉。
没什么血色的唇颤颤巍巍,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翕动着,不知想到什么,她忽然欺身,抓住他的衣领。
尖锐的喊叫:“你不准说!”
“你不准告诉伯母!”
“然后呢?”他挑弄眉尾,肆意癫狂地俯看她,仿佛在看怀里一朵即将衰败的羸弱小白花儿。
“我…会想办法。你不准说!”她咬着唇,声调高了又弱,弱了又抬,本想威胁,奈何气势不足,像是在耍无赖。
抓住他衣领的手还在发抖,猛然发觉他所佩戴的领带——小马标,蓝底,竖纹金线,是她今晚刚送的。
来不及思考,“想办法?”他挑眉,调子不阴不阳,从胸腔里漫出来的势在必行的懒散,高高在上,“是打算生米煮成熟饭?还是打算下跪乞求她同意?”
她哑然,感觉身下被硬物顶住,浑身一僵,“别说门了,我连窗户都不会给你留。”
仿佛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了一记。
“扣扣。”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别做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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