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1 / 4)
收拾好渔具,满载而归。
俩人踏着厚厚的积雪回到住处。
订的民宿是原木风格的,露台直接延伸到湖边。
方欣怡是个玩咖,会挑去处,这地儿不打广告不做营销,营业期间最多只接待一队客人,纯粹是老板老板娘退了休闲来无事做点买卖,但是每天的预定都是满的,已经排到年后了。
宁辞大高个儿,杵在民宿小别墅视野最好的地方,只一个高挑侧影,冬季厚重的保暖外套也挡不住他的宽肩和劲瘦的腰肢。
民宿前脸装修敦实,后院的小亭子里别有洞天,茫茫的穹宇还在飞雪,程不喜正手忙脚乱地对付那条腌好的鳑鲏鱼,她费尽千辛万苦钓上来的那条。
炭火滋啦乱窜,鱼皮粘在铁丝网上,焦糊味混着松枝的烟直往脸上扑,呛得她不知所措。
宁辞不过是进屋换身衣服给她接杯热水的功夫,回头她已经迫不及待烤上了。
“祖宗?”
“嘛呢,让鱼烤了?”
她鼻尖一团炭黑,自顾不暇,还想着翻面,莫名想起小时候煮茶叶蛋,也是同样的羞愤难当,“……”
脸蛋皱巴着,倔强不出声,奈何箭在弦上也不肯半途而废,就这么和鱼犟着。
宁辞但笑不语,三下五除二接过她手里的烂摊子,十根手指头修长灵活得不像样,大抵是有握手术刀的基因吧,烤焦的地方用小刀完美剔除了。
咸鱼翻了身,犹如被施了复原魔法,鲜香入鼻。
程不喜自知没面儿,撅着脸缩在一旁不吱半声,装蘑菇。
老板娘前来送围裙,初初见到程不喜时,她整个身体被宁辞遮了大半,只有一张脸蛋露在外面,还以为她是个很娇小的姑娘,就连给她拿来的围裙都是小号,结果当她起身,没想到居然那么高,只是在宁辞的衬托之下才显得娇小,人群里完全不会。
也是,她生了一张让人误会的脸,巴掌大的小脸,下颌收得薄而精巧,皮肤透白,总让人以为是个娇小玲珑的姑娘,可当她站起身,167的个子骨架匀亭,比例极好。
老板娘踌躇想重新取一件,宁辞也看出来了,嘴角憋不住笑纹,爽快接过老板娘送来的围裙,谢说:“够用。”
气得程不喜狠狠掐了他胳膊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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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辞做事一贯认真专注,又有那么点儿孤标傲世刚正不阿的气度,哪怕是清晨低头挤牙膏,亦或是简简单单削苹果皮,也自带一种心无旁骛的投入。
身前橘红炭火鼓鼓旺盛,他俊挺的鼻梁被烟气熏得有点发红,额前碎发落下来,也没抬手去拨,只是专注地盯着铁盘上那条滋滋作响的肥鱼。
挽起冲锋衣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担心烟熏火燎波及到一旁无辜的程不喜,干脆把炭炉往风口方向推远了,风吹起火星,他偏头躲,下颌线在明灭的火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程不喜费尽千辛万苦钓上来的那条鳑鲏鱼终于烤好了,虽然卖相不太好,但闻着很香。
叉住
鱼肉最肥嫩的那块,吹了吹才递到她嘴边。
“张嘴,小心烫。”宁辞说。
程不喜觊觎他钓上来的更大更肥美的,眼神直勾勾的,一时没动作。
宁辞弯唇,嘴角牵着漫不经心的懒笑,打趣调侃说:“理所应当等我伺候的女人,程小姐是头一个。”
程不喜歪头睄了他一眼:“不能吗?”
“我少时发过誓,只有未来老婆才能这样。”
后知后觉被他戏耍,程不喜两眉一叱:“宁公子占我便宜。”
“无往不利。”
不吃白不吃,程不喜娇哼声,低头咬了一大口喷香的烤鱼,嚼嚼嚼,汁水饱满,齿颊留香,君子远庖厨真是难为他了,是谦谦君子也是精干大厨,宁辞问她:“我伺候的好吃吗?”
她骨子里傲娇,“我钓的鱼,能不好吃吗?”
“也是。”宁辞毓质翩翩,不可一世,“以后还请程小姐多多捕鱼,这个家没你不行。”
程不喜愣了一下,又羞又急,“你还赖上我了?”
“赖上瘾了?”
“嗯,吃。”
“……”她猝不及防,面对伸来的绝味鱼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听话又咬下一口。
真的很香,是她的战利品,也是宁辞杰作,是能记一辈子的味道。
宁辞的嘴角不掩饰扬起,弧度肆意,眼廓还留着被烟熏过的痕迹。
亭子外皎白的雪光映着他挺拔的脊背,而炉火的橘红暖意正源源不断烘着四围,仿佛冰与火在他身上交锋。
程不喜一边瞧着,一边恍惚痴痴地想,一起淋过雪的人,也算是一起白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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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烤鱼,又喝了老板手工酿造的清酒,意识渐渐混沌,夜晚稀里糊涂爬上“床”。
她酒量一般,当地的酒浓度很深,她又是头回喝,酒劲翻涌上,一下子就醉倒了。
宁辞从淋浴间出来,就看见这样一副香艳画面。擦头发的手就这么戛然顿住了。
漂亮的miumiu外套不知什么时候被脱下来,囫囵扔在了地毯上,不闻不问;鞋子横的歪七竖八,贴身的羊绒衫也卷上去一截,露出纤细柔软的腰肢,腰侧的皮肤在昏暗光线下白得晃眼,随着呼吸绵绵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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