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1 / 5)
又是一年平安夜。
街头巷尾的节日气氛很浓,沿街的商铺早早就开始装点起来,玻璃窗上喷着雪花和麋鹿的图案,到处都有挂满彩球和铃铛的圣诞树,树上亮着星星点点的灯。
雪下得密,没有要停的意思,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白,脚印杂乱地叠在一起,很快又被新落下的雪盖住。
程不喜悄悄观察了大哥两天,察觉他态度不似最初那么强硬了,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心想大哥已经开始慢慢接受宁辞,这是好事。假以时日等时机成熟,她也可以主动和伯父伯母坦白,让他们也接受宁辞,这样就可以不用去相亲,也不用和不认识的人联姻。
归根结底只要大哥这关过了,一切都好说。
有了这样的念想和指望,她胆子也变大了些,甚至开始当着大哥的面儿和宁辞煲电话粥,也不刻意避着了。
俩人隔着电话嬉笑玩闹,她时不时撒娇嗔叫,有时还会深夜一起开黑玩游戏。
每到这时候,大哥就会心生无尽的挫败。
像一条阴暗地带的毒蛇,深潭里面游走的蟒,病态窥探不属于他的欢歌。
原来备注是狐狸的人是宁辞,不是张航宇,那天发来游戏组队邀请的人也是他,妹妹和他已经好上很久了,只有他被蒙在鼓里,傻傻的分不清。
被欺骗,被愚弄,被耍的团团转。
后槽牙咬得嘎嘣嘎嘣响。
可是又不能轻举妄动,生怕惹妹妹宝不快,在局势明朗之前只能先按兵不动,等时机成熟再想出制敌的办法。
顾及到她即将期末考,打游戏也不是那种毫无节制的纵容她疯玩,相反宁辞给她立了很多规矩,也指导起她作业。
程不喜虽然贪玩,但又很听宁辞的话,一边顶嘴一边老老实实做题背纲,有了宁辞的帮助,成绩果真提高不少。
哥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她如此这般明媚的笑眼了,喜怒哀乐都是最真实的,只可惜这份明媚不是对他,而是对别人。
宁家是医学世家,宁老爷子德高望重,圈内圈外都有号召力,子女们各个都很争气,宁家的小少爷也没养歪,履历金光闪闪漂亮得很,也难怪妹妹会这样痴迷。
下午接到万怡电话,程不喜刚换好衣服。
正对镜试戴耳钉,试了半天也没决定用哪个,忙不迭拿起手机接听:“喂?万怡姐姐。”
“小小姐,您...能来花东一趟吗?”万怡的声音透着几分焦灼,“陆总他,好像病了,下午状态就一直不好。”
程不喜听完愣了一下,“大哥病了吗?”
今天是和宁辞在一起的第一个平安夜,她打算和他一起度过,明天圣诞节同样有安排。
为了这次的约会她几乎是绞尽脑汁,从头到脚都精心装点过,甚至还化了全妆,接到这通电话无不意外。
“吃药了吗?”身为妹妹,她尽量保持周全,关切问。
“吃了,但是状况不好,昏昏沉沉的没有力气。”
“医生说高烧不退,胃病也犯了。”
程不喜听完,内心迟疑了。大哥的身体她是知道的,不生病还好,一生起病病来如山倒,心想半路去探望一下,然后再离开去和宁辞碰头也不迟,于是就满口答应了:“好,万怡姐姐你等等我,我马上就到。”
…
去之前特意买了一碗清淡白粥,还有几盒感冒药,几枚平安果,虽然知道他那边压根都不缺,但还是买了,聊表在乎。
雪还在密密地下,雪色连天,城市楼宇繁华,线条在渐浓的雪天暮色里一点点的柔和了,也模糊了。
抵达后她匆匆泊好车,快步走进花东配套的星级酒店。
暮色昏浓,总统套房的吊灯悠然亮起。
她一身蜜桃奶杏色系的穿搭,羊毛大衣的长度刚过臀部,剪裁是宽松的落肩款,但腰线那里收得细致,大衣的料子一看就厚实暖和,摸上去有绒绒的触感。
没系扣子,大衣就这么敞着穿,露出里面的驼色丹宁和一件简单的米白色高领毛衣。
极为少见的成熟穿搭,看样子为了今天的约会动了不小心思,更别提那细细勾画的漂亮粉妆。
哥向来矜贵傲岸,没有弱点,此刻却躺在病榻之上,难得显出一分脆弱。
听见她推门的动静,大哥蜷在榻上的身子微微动了动,眉心蹙着,搭在胃上的手刻意收紧按压了些,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哥,你还好吗?”
她甚至连大衣都没脱,径直跑到床榻边询问他的状况。
不知道她出门喷了什么香水,玲珑清甜的香气混杂着外边儿雪水与泥土的味道,一进屋便就弥散开来,鼻息间清晰可闻。
外套上沾染的冷意也恰到好处地充当了降躁剂。
“我没事。”哥故作镇定,轻咳一声,“休息一下就好。”
程不喜将买的白粥还有药统统放下,看了眼病榻上的他,哥躺在床上,眉头紧锁着,脸色比平日苍白许多,往常那双深邃的眸子此刻半阖着,目光有些涣散不聚焦,病中的大哥脆弱敏感,叫人为之动容。
事已至此她也帮不上什么忙,探也探望过了,只好蹙着眉心关切说:“好,那哥你注意休息,我..我后天再来看你。”
哥闻言面色一凝,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忽然倒抽一口气:“我只是...只是胃有点不舒服。”
声音恰到好处的虚迷,不高不低,恰生生能被她听清,于是她重又回头凝眸望过去。
这么多年的紧密相处,从小受他教养,在他手边养大,太熟悉他的每一个细微之处了,无论表情还是动作。
此刻大哥紧绷的唇角、隐忍的呼吸,以及他从不轻易示弱现在却微微蜷起的姿态,无一不在说他这一病来势汹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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