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 / 4)
不过刚才在帮她扣内衣带子的时候,他故意加大了手劲,从他的角度几乎是一览无余的。
喉结略微浮动,强行压下心底那点儿想要触碰的念想,叮嘱她说:“快点儿喝,马上冷了。”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听不出情绪。
“噢..”程不喜小声应道,听话握住热乎乎的牛奶杯。
话虽如此,她头低着,依旧能清晰地感觉到大哥的视线,密密麻麻地落在身上,像探照灯。
很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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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盆里的食物全都换过了,换成味道不如冻干和肉罐头的狗粮。因为多比爱吃冻干,妹就全部给它喂冻干,可零食吃多了对狗并不好。
发育中的小狗应该多吃狗粮,这样才有营养,有助于长身体,零食吃多了会把胃口养刁养坏,会营养不良,养小孩儿也是一样的。
她太过慈悲也太过心软,下意识会惯着小狗,小狗爱吃零食就全部给它吃零食,小狗不爱吃狗粮就不吃,这样是不对的。
大哥在这方面比她有经验得多,小时候她也是一样的,张牙舞爪的小馋猫一个爱吃零食,甚至为了吃零食而不吃主食倒反天罡,挑食是常有的事,哥从不惯着。
多比似乎也察觉到了来自主人的主人的严厉,巴巴儿地盯着,像是知道以后不能天天随心所欲吃罐头了,苦唧唧地汪汪叫两声,叫有用吗,叫完老老实实去吃狗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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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这天按照惯例,全家必须坐在一起,吃热乎乎的汤圆还有饺子,奈何今年爹妈有事外出,二姐又有通告要赶,就只剩下兄妹俩大眼瞪小眼。
哥把餐具又往她面前推了推,“趁热喝。”
程不喜捧起杯子,小口小口地喝。温热的牛奶滑进胃里,稍微驱散了一点不自在,但大哥的目光还停在她脸上,她只好没话找话:“哥,你今天怎么没去公司?”
“今天冬至。”他收回视线,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划着,“过节日。”
省略的后半句,是以后岁岁年年,我都想和你一起消磨光景,蹉跎良日。
“哦。”她这才想起来,又低头喝了一口牛奶。
多比在桌底下蹭她的脚,呜呜地哼唧,大概还在为狗粮的事委屈。她想弯腰去安抚,大哥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不用理它,吃你的。”
伴君如伴虎,她摸了几下赶紧坐直了。
哥看完邮件,放下平板。餐厅里安静得很,只有多比跑动的声。他忽然问:“手怎么了?”
程不喜一愣,把左手往袖子里缩了缩,“没怎么。”
“肿了。”哥很直白地挑明。
“可能……睡觉压到了。”她含糊道。
他没再追问,而是起身去厨房盛咖喱。她悄悄松了口气,把左手抬起来查看。
她也纳闷儿,怎么好端端的就肿了?难道昨天她用手抓过什么东西吗?好像没有吧,她只抓了那件外套…正疑惑不解着,哥拿着一支消肿清凉的药膏出现在眼前。
没等她反应,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掌覆盖住了。
哥将昨夜放纵过火,弄的红肿的小手捉进手心,挤出药膏慢慢地涂抹。
一边涂抹一边皱眉,怪自己不知节制,次数太多,有些过了。
程不喜习惯于这样的对待,因此并不抵触,只是目光虚虚散散地落在地面,不知道小脑袋瓜子里都在想什么。
哥不笑时嘴角自然下抿,透出冷硬之感,可眉梢一挑,那点冷意倏然化开,成了懒洋洋的暖。
白色衬衫领口闭得严实,领带是深沉的绀青色,打得一丝不苟,严丝合缝地卡在喉结下方,透出强烈的禁欲感。
“在想什么?”他问,是很俊凌的眉压眼。
她眼珠微颤,思绪回笼,视线从地面收回落在他的下巴处,又缓缓转移到他的眼睛。
都说对视是人类不带欲望的另一种意义上的精神接吻。
她倒不觉得,也没有这样觉得,她只是觉得这一双眼睛比起从前,更沉了点,更暗了些,看不透,摸不着。
他是个捉摸不透的人。
感觉像是长久俯瞰着长满青苔的深井,不论怎么往里面扔石头,那个人始终如一,波澜不惊,没有回音。
所以,水下面究竟是什么样的世界?
默默看了会儿,似乎是想确认什么,又想开口承认什么。
她很想说:哥,我有喜欢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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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后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因为哥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走的时候妹还坐在椅子上,牛奶喝了一多杯半,背影纤细直薄,手臂撑在身体两侧,探出半边身子,绕过玄关目送他,小狗一样。
他立在门边,沉默凝望,忽然间涌上万千思绪。
很像年轻妻子目送出门工作的丈夫那样,带着无尽的惦念,出入平安。在无数个清晨日落里,柴米油盐,日子就这样慢慢悠悠地过下去,好像也不错。
他不求什么,是富贵是贫贱,是春夏还是秋冬,只求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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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这天用不着回家,一个人呆家里又很无聊,惦记宁辞,于是就约他下午出门逛街,去大栅栏,对面欣然接受。
程不喜长相遗传了亲爹所有的优点,亲爹高大帅气,皮肤很白,气质又像早故的母亲。眼尾细长微微下垂,不笑时有些清冷疏离,笑起来则弯弯的,卧蚕明显,往那儿一站,像初夏清晨沾了露水的栀子,干净里透着一股子甜津津的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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