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 / 3)
他反问:“是与不是很重要?”
程不喜想起刚才宴席上,那些人看她的眼神,绝非赞赏,更不是嘉许,倒像是在说她轻狂败家。
毕竟八位数的东西,对他陆庭洲来说或许无关痛痒,可于她而言却是一道冷冰冰的判词: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女,年纪轻轻花钱就这样大手大脚,小时候糟蹋宝物,长大了糟蹋金钱,日后还得了。
“我明明要的是798工匠师傅的那柄啊……顾老的,太贵重了。”
察觉后背上药的手劲加大了些,药膏冰冰凉凉沁着肌肤,短短数月,已经是第几回给她上药了?
哥垂着眸,一言不发。
程不喜心里正暗自打鼓,短短几秒钟,漫长得像被拉成一个世纪。<
哥用指腹轻轻擦去多余的药膏,感受到她肌肤生出颗粒的变化,腰肢细得单手就能握住,他情不自禁地比划了一下。
确实可以。
“碰巧身边有爱好收藏的朋友,手上有这么一把,就折价让给我了。”他说得轻描淡写的。
真有这么巧。可即便是折价,程不喜也知道不会低于8位数,小声囔叽:“那也很贵重…”
“既然是给你的。”哥话音轻,却相当之果断,将她未说完的忐忑尽数截住,“自然是要最好的。”
程不喜一时语塞,说不出话。
“……”
透过梳妆镜,看向他平静剔透的眼睛,像能洞悉一切,又能温和地包容所有。
被这样温柔的对待,是否也会觉得迷茫?
何德何能呢。
-
寿宴结束,宾客散尽,院墙归于平静。
程不喜夜里失眠,满脑子继妹继母,还有那把秦权壶。
白女士忙完寿宴这桩大事,又开始马不停蹄地物色儿媳,张罗儿女的婚事。
三日后收到家宴的通知,程不喜一下课就急急忙忙赶过去。
地点在老吉堂,一家很有名的本帮菜,包厢名是南京路。
二姐也在,穿衣打扮包括妆容难得收敛,像是知道这个家宴不简单,故意不抢风头,但堂堂千金小姐的身份摆在那儿,也不甘心做个陪衬。
白女士坐在雅间里,姿态雍容华贵地品茶,面前两位客人——尤家的千金和其母盛女士。此女家教良好,举止笑容无不得体,是联姻的绝佳人选。
程不喜推门进来,看到他们这桌,明显愣了一下,脚步迟疑地走近。
“对不起,伯母,路上堵车。”
她先叫了养母,然后看向大哥二姐,叫完‘哥’‘姐’,最后才将注意力放在陌生的女人身上。能入养母眼睛的,绝非池中物。
“乖孩子,快坐。”
“外面冷吧?耳朵都冻红了。”
程不喜小声说还好,心里大致已经有了判断。热毛巾夹上来,她连忙擦了擦冻僵的手。
“这位是尤夫人,这是她女儿盛雪小姐,尤夫人,这是我小女儿,小喜。”白女士微笑着介绍。
“你好。”
“小喜妹妹你好啊。”
“尤夫人,尤小姐,你们好。”
她礼貌打完招呼,自动隐
身,哥坐在对岸,瞧着脸色不是很好,下颚略微绷着,面无表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看打扮,应该是工作一半,直接从公司被叫过来,风尘仆仆,开会穿的鸦黑西装还没来得及更换,包裹下的身躯英挺而饱满,系一条红色波点领带,领带夹泛着银色冷锐的弧光,微露出一截腕表和手骨。
这样的场合程不喜幻想过很多回,因而不觉新鲜,很快就和雪白的墙壁融为了一线。
既来之则安之。
菜陆续上齐,点了腌笃鲜、响油鳝丝、银鱼蒸蛋等几个招牌。
白女士说:“庭洲,都是你爱吃的。”
陆庭洲笑着问我爱吃吗,陆夫人反问你不爱吃吗。
席内暗流涌动,这出先斩后奏的戏码,他不再说话。
程不喜觉得气氛透着古怪,但是又说不上来。
很快从门外又进来两位浓妆艳抹的女士,声称是姨娘。这两位姨娘是突然挤进来的,活色生香,这个“家宴”可就有点儿耐人寻味了。
这一屋子,珠光宝气的姨娘两位,端庄流丽的女郎一个,亲妈不似两位姊妹,打扮得浮艳华丽,像是来唱戏,相反特低调,浑身上下连个耳坠子都没有,看来对这次见面很重视。
又或者,知道比不过,干脆不比。
白淑琴是什么身份呐?南方石油巨贾之家的千金小姐,父兄常年稳居胡润富豪榜前几,是真金白银的大家闺秀,这种浸在血肉里的显贵尊荣可不是后天学几个腔势,以及几件冰冷珠宝能赋予的。
大小姐一毕业就嫁给陆家的长房长子,俩人还是彼此的校园初恋。强强联合,堪称业内楷模,放眼整个北城,恐怕也只有市长夫人能压一压她的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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