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3 / 4)
张表弟就不同了,和她截然相反,紧张得一宿没睡着。隔天化妆,厚厚的粉底液都盖不住眼皮子底下的那圈乌青。
地点在老礼堂,挺旧的,一年到头也用不了几次,除了新生大会、毕业典礼,其余时候基本都闲置。
空气中浮动着老屋特有的那种灰扑扑的味道,沉闷且滞燥。
厚重的枣红色丝绒大幕庄严地向两侧滑开,顶灯骤然亮起,刺目的强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瞬间将舞台照亮。
布景搭成的雅典森林在强光下显得有些朦胧失真。
女主持正在报幕,穿着流光溢彩的晚礼服,字正腔圆。
程不喜则穿着海丽娜的米色戏服,那件古希腊式的亚麻长裙略显宽大,布料有点粗糙,但是她个儿高撑得住。不像身旁的曲亦娇,衣服来回改了好几次。此刻曲像只骄傲的大公鸡,努力将胸脯高高挺起,生怕别人看不见她。
台下黑压压一片,所有的面孔都模糊在昏暗里,只有轮廓在晃动,偶尔一线手机荧幕的反光。
视野间似乎只剩下眼前这方被照得纤毫毕现的虚假的雅典森林。
台下灯光渐渐亮起。
宁辞迈着轻快矫健的步伐,出现在观众席,程不喜呼吸紧促了下。
简简单单的亚麻灰卫衣,外面套了件深棕色的灯芯绒夹克,搭配黑色休闲裤,有种不论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松弛和自信。
到场后有许多目光落在他身上,原因无他,这人在人堆里简直出挑得可怕。
往那儿一坐,周遭的女生开始尖叫——
“我勒个……”
“啊啊啊啊宁辞!”
“s大的宁辞也来了!”
“救命,真人比照片帅一万倍!”
“你说他是s大的?”旁边人都懵了,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我去明明前几天还在国际税收课上见过他,当时就惊为天人……”
“对对对姐妹我也见到了!”
……
宁辞骨相立体,轮廓肆意张扬,一双招风大耳尤其漂亮,但又不过分的喧宾夺主,建模脸,三庭五眼立体昭彰。
朦胧灯光垂直落下,有种说不出的质感。
没记错的话,他今天有比赛,也是下午场,地点四川,对战埃及队。前几天刚从加拿大回来。
本以为不会来结果还是来了,程不喜又惊又喜,同时含带一丝心疼和惦记,想必是抽空赶来的吧?
山高水长,路途漫漫,只是这样奔波来回,真的值得吗?
视线对上后,宁辞冲她弯唇一笑,她的目光瞬间擦亮起来,像暗夜里猝然点亮的星子,顾不了那么多了,他能来就是最好的。
宁辞冲她比了个大拇哥。
俩人隔着那样远的距离,真情暗渡,笑得非常之甜津。
-
报幕结束,演出正式开始。
程不喜将注意力从宁辞身上收回,提住裙摆正欲登台,结果在那一排正襟危坐,鼓掌姿态都带着几分矜持的领导中间,一个身影突兀地撞进视野里。
深色挺括的西装,剪裁利落,在一众略显松垮或休闲的着装中显得尤其正式锋利。
他微微靠着椅背,姿态并不刻意端正,却有一种旁人无法触及仿效的沉稳。
单手放置膝盖处,另一只手臂随意地搭在旁边的扶手上。
鼓掌声中,他似乎也跟着抬了手,击掌的节奏不疾不徐。
撞上了。
那双眼睛,即使在模糊的光影里,也清晰不已。
程不喜注意到他的喉结也异常清晰地滚动了一下。
是她哥。
陆庭洲靠坐在那里,姿态带着一丝惯常的疏懒,那不是对外公开的座位,只有校长和市级领导级别的才能入座。
但对于一个捐款捐楼不计其数的老总来说,也是屈着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灯柱熄,老礼堂顶灯的光线骤然黯下去,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高挺的鼻梁下,丰唇微抿,透着点儿生冷无情。
至于为什么面色瞧着不虞,大哥的目光牢牢钉在台上那个紧抓着她手腕的青年身上,几乎要将对方灼穿。
又是他。
那个备注是狐狸的青年。
起初还心底存疑,毕竟妹妹从小到大接触过的小男生,那么多个,又不是没见过,哪个不是长得人模狗样的。
难不成长大了口味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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