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 / 4)
程不喜赶到福利院的时候,巡逻的警车已经停在街边路口了。
辜月末,小雪刚过完,半入冬,空气干燥冷冽,犹如刀割。
红蓝两色的警报灯在黑暗中无声交替闪烁,映亮了旁边行道树粗糙的树皮。
周遭有种紧绷的静谧,连惯常的虫鸣声都消失了。
一个戴眼镜的瘦弱青年正抱头蹲在绿化带旁,嘴角有血,右眼青紫,边儿上还有个,瞧着蛮混不吝的,但气质另类突出,显然出身不一般,俩人刚茬完架。
警察正在记笔录,不是因为虐待动物,而是因为打架互殴。
视线急切地扫过,宁辞果然在。
就在警车附近,背对着路灯的光源站着,身影被顶光拉得很长,几乎融进更深的夜色里。
程不喜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看到他微微垂着头,正佝偻着身子听警员说话。
熟悉的黑色帽衫,没有五彩斑斓的涂鸦,只有左肩一枚迪桑特的银标logo,夜色里闪闪发亮,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工装裤,搭配黑白撞色的阿迪联名款球鞋,光是看皮相,扑面一股浑然天成的浪荡气质。
大约是生长环境特殊,他的神态里又有种不自知的矛盾,分明是能一拳撂倒人的体格,垂眼听人说话时却显出一种近乎温顺的专注。
嗯,不戏弄人的时候,就很像霸气外漏的杜宾大狗狗,忠贞,威凛,赤诚,勇猛,总是会给予你十成百的安全感。
宁辞似有所感回头,目光遥遥撞上,后者因为下了计程车,一路小跑着赶过来,片刻没停留,还喘着粗气,巴掌大的小脸血气上涌,路灯下姿色天然,明媚生动。
仅一眼就什么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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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得急,程不喜出门随手套了件衣柜里的廓形风衣,头发松松披散在肩头,没打理,简单抓了两把就出来了,几缕碎发不听话地垂在颈侧和额前,被风吹的飞扬凌乱。
鞋袜也是,匡威板鞋的后跟都没踩严实,白袜子覆在黑色打底裤脚上,一边高一边低。
她叫的计程车,一路上马不停蹄。
虐猫的人已经被抓到了,就是蹲在绿化带旁边戴眼镜的斯文瘦弱青年,人不可貌相,片警正在记录。
宁辞安排蹲守的那哥们儿虎极了,为了抓现行,给那人揍得不啷当,都成花瓜儿了。
眼下还得做个伤情鉴定,虐猫先往后稍稍,但是作案工具确凿,他没得跑。
最近的医院只隔条马路,俩人互殴这件事得先处理。
宁辞和警员聊完,信步走到她面前,长腿宽肩,步伐大且稳重,见她神色急匆,想来是得到消息下了床就飞奔过来,连衣领子都没翻,宁辞下意识伸出手想替她整理。
手都伸出去了,程不喜本人都没躲,结果临了临了他自个儿反倒犹豫了。
精实宽大的手背就这么停在半空,指节一阵蜷缩,半晌又收回,掩饰般的别开眼,低咳了声,说:“这么晚了,还让你跑一趟。”
有些对不住她。
程不喜果断摇头,说:“我和你一样,都希望亲手抓到他。”
她粉黛未施的脸隐没在路边灯盏下,肤色白皙温润,似镀了一层莹白煜烁的光。
眼珠子格外的漆黑,亮如曙星,模样十分动人。
宁辞被她这般坚定不移的目光攫走了心神,悸动不已,久久忘了做出反应。
胸口像是猝不及防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瞬间周围都模糊褪色,独独剩下她。
在这个干燥冷冽的秋夜,他又一次栽在她手里。
回过劲,宁辞喉头滚了两轮,提醒她说:“领子那儿,没归拢好。”
程不喜听见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身,连忙去整理,结果手忙脚乱弄了半天也没弄好,宁辞主动帮忙,边扯弄边调侃,
“笨。”
“平时怎么收拾的自己?”
不说还好,一说想起她哥了。
“当然是看镜子。”
“是嘛。”
他低笑一声,侧首撩起眼皮。
…
录完笔录,青年小跑过来。
发觉宁辞边儿上多了个人,还是个顶养眼的妹妹,走近了瞧更是水灵得不像话,忙不迭自我介绍:“嘿,我是宁辞发小儿,尤顺!你可以叫我顺子。”
大院儿里长大的孩子,身上总有股很特别的气质。
他们懂规矩,讲礼数,重情义,眼神里有超越年龄的明白和了然,似乎早早就能看穿许多浮在表面的东西。
毕竟打小见识的多,场合杂,耳濡目染下养成的从容和见识,举止自然不刻意,但自带气场。
“你好,程不喜。”她礼貌回应。
大约是磁场太相匹,程不喜对宁辞身边出现每一个朋友都蛮有好感的,并且尤这个姓氏好像不久前刚听养母念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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