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 / 5)
楼县,魏宅。
魏二郎跟魏父商量着自己的前程与婚事。魏二郎说道:“父亲,儿近日将起程南去。待来年北归,再与卫三姑娘成婚。”
“我儿此去,尽可放心。家中一切,为父会料理妥当。“魏父对于儿子魏二郎的离开,没有伤心,只有高兴。
魏父高兴的原由太简单,他儿子这一去可是做官的。
对于商贾人家而言,子孙前程,千求万求,能求到一顶官帽子,那便是更改家族命运。
钱财再多,不及一个官字。至少在这一个世道里,此为真理。
“我儿,这是为父的一点心意。献于王爷,你此去当恭敬奉上。”魏父指着桌上摆着的一个小箱子,吩咐一回话道。
“……”魏二郎打开小箱子的盖子,尔后,他瞧见了入目的金光。
这一个小箱子里摆着满满的小金条。
“父亲,您这是掏空了家底子,如此,过了。”魏二郎心疼。
心疼父亲为他的前程,这要掏干了魏家的基业。
要知道魏家上上下下百十口的人,可就靠着魏家的基业活命。
真让他掏干了做调度活水的金银,让兄弟姐妹,让父母双亲如何度日?
魏二郎是未来的魏氏家主,他的心中,对于家族是颇有归宿感的。
甭管家主,还是少家主,这总归是他和他儿孙们的基业。
魏二郎要心疼一遭,那是完全的合情合理。
“糊涂。”魏父呵斥一回。
“二郎,你的恩主是王爷,你的眼界又岂能拘泥于一点钱财。”魏父是商贾。
这是祖宗传下来的家业,传到魏父手中。
魏父不是什么经天纬地的大人物,却也不傻。毕竟商海沉浮,真是傻子,早让人给活吞了。
能在商海里挣到钱财的,只能是聪明人。至于不走仕途?
那不是魏父不想,而是没那等根底。
别看读书人“清高”,其时一层一层的筛选下来。但凡是走上官场的,真没傻子。
要知道考上功名的第一步,那是考取了秀才。
而想考上了秀才,也得先寒窗苦读十年。这里面的筛选,从来是筛选掉真正的废材。
没了三两三,又岂能攀上科举的高山。不止高山,可谓是高山仰止。
层层关卡,层层筛选。科举,那得坐得住,读得进,脑子够聪慧。
要知道千千万万的读书人,真能走上官场的,不过一点点的小零头罢了。
“楼县地界,你数一数,又出了几家官宦?”魏父让魏二郎仔细琢磨一番。
“不提旁的,只说魏家。若不是你与卫三姑娘订亲,这从九品的吏目又岂会轮得上你去补缺?”魏父反问一回。
魏二郎沉默了。
官商之别,如同天渊。魏二郎已经替父亲打理了家业。
在外行商,魏二郎吃过身份上的苦头。
官,那自然是人上人。商贾,凡夫愚民尔。
“这一份小小孝敬,为父让你呈上去,不求旁的,只希望能让王爷知道魏家的忠心。”在魏父眼中,只要儿子能当官。付费上班,一点小事。
毕竟这等吃了皇粮的“官”皮,可不是谁想披了,就能够披上的。
“我儿,有时间多琢磨一番柳家、卫家、任家。这三家皆存于楼县,可结局又不同。这里面的水,深呐。”魏父感慨一回。
魏二郎想到了柳家,从神京都被撵回来的。
柳家出了一位婕妤娘娘,还有一位流了柳家血脉的齐王殿下。凭这,柳家根基已成,偏生在神京都立不稳脚跟。
世上没傻子,真傻子,那是看不清楚局势的。
柳家嘛,那是在官面上犯事儿了。这一眼顶真,绝对假不了。
再说卫家,卫家出了一位正七品的县令,卫父怎么说还是正紧的科举出身,哪怕是举人功名。那也是清贵的读书人,还混了文人圈子的。
不止如此,卫家还有一位卫侧妃,一位齐王府的长公子。
卫家根基,也扎得深。
毕竟魏二郎能补上从九品吏目,凭的就是卫家女婿的身份。
魏二郎沾上的就是卫家的光彩。
柳家、卫家,尚是体面。唯有任家,任家宫里也有婕妤娘娘,前面还听说婕妤娘娘怀了皇嗣,奈何运道不足,婕妤娘娘没保住皇嗣。
任县令被罢官,任婕妤小产。
任家的门楣是一落千丈。这里面的门门道道,文章更深。
“父亲放心,儿往后一心替王爷办事。忠诚二字,铭记于心。”魏二郎对父亲表明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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