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我娘子就是当神医的命!(2 / 3)
一声刺耳的轻响,一股白烟冒起,短刀被淬炼过。
一切准备就绪。
昏暗的茅屋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陈凡端着油灯,凑到床边,指着张老头脚踝上那最肿胀流脓的地方:“如烟,就是这里,别犹豫,划个口子开来,但不要太深!”
柳如烟拿着那把还带着温度的短刀,手腕上青筋毕露。
那股血肉腐烂的恶臭直冲天灵盖,她强忍着呕吐的欲望,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夫君信我!
下一秒,她咬紧嘴唇,手起刀落!
一道口子被干净利落地划开。
“噗!”
一股黄绿色的、带着恶臭的浓稠液体,猛地喷溅出来,几滴溅到了她的手背上,黏腻又温热。
“啊!”
柳如烟吓得低呼一声,浑身一颤,差点把刀扔了。
“别怕!我在这儿!”
陈凡迅速拿布擦掉她手上的污物,“我来!”
他双手按在伤口两旁,用一种稳定而强大的力量,慢慢向中间挤压,脓水不断流出。
“唔!唔唔唔——”
随着陈凡的动作,床板上的张老头,身体瞬间绷成一张弓,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闷吼,四肢疯狂挣扎,捆绑的麻绳发出“咯咯”的声响,似乎随时都会断裂!
大量的脓血被挤了出来,混杂着黑色的血块,触目惊心。
“张奎!倒盐水!慢慢对着伤口冲,把脓水冲干净!”陈凡一边挤压,一边大声吩咐道。
张奎看着叔叔疼痛的样子,心如刀绞,但他依旧咬着牙,将温热的盐水对着那血肉模糊的伤口淋了下去。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即便隔着布团,也凄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张老头剧烈地抽搐着,眼球暴突,整个人几乎要从床板上弹起来!
脓水被冲走,伤口露出了更恐怖的全貌。除了新鲜的血肉,还有大片大片发黑、发紫、毫无生机的烂肉,如同附骨之疽。
“如烟!”
陈凡冷静无比,“看到那些黑肉没有?用刀尖,像你剔除绣错的线头一样,把它们一片一片,全都给我剔下来!一点都不能留!留一点,就前功尽弃!”
张奎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哪里是救人,这简直是要把他叔叔给凌迟了啊!
柳如烟看着那翻开的皮肉,胃里翻江倒海。
但她看到陈凡那坚定的眼神,看到床上叔侄俩的生死一线,她心中那股柔弱瞬间就被压了下去。
她捡起刀,深吸一口气,俯下身,刀尖轻巧地探入伤口,沿着好肉和烂肉的边界,开始小心翼翼地切割。
一片,两片……
黑紫色的烂肉,被她一片片完整地剔除下来。
她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精准无比,甚至能避开细小的血管。
她强迫自己忘记这是人肉,只把它当成一块绣坏了的布料。
额头的冷汗一滴滴落下,陈凡便伸手用袖子为她拭去,沉声鼓励:“很好,就是这样,再稳一点。”
张奎已经看傻了。
他眼睁睁看着柳如烟这个平日里柔弱得像水一样的女子,此刻面色惨白如纸,嘴唇都被咬出了血,可手上的动作,却冷静得像一个做了几十年屠夫的老手。
终于,当最后一片烂肉被剔除,整个伤口变成一个鲜血淋漓却干净的血洞时,柳如烟手一软,短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整个人向后一晃,被陈凡一把扶住。
床上,张老头的挣扎彻底停了下来。
他已经昏死过去,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完了……
张奎脑子里一片空白,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陈凡却迅速拿起准备好的干净布条,蘸满了剩下的浓盐水,死死地按在伤口上,然后用剩下的布条,一圈一圈,将整个脚踝都包扎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陈凡探了探张老头的鼻息。
虽然微弱,但均匀,平稳。
他长出了一口气,扶着虚脱的妻子,自己也差点瘫坐在地上。
张奎愣愣地看着床上安静的叔叔,虽然呼吸微弱,却比之前好太多了!
脸上的绝望、恐惧、茫然,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了无法言喻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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