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不要再说想离开的话了(2 / 3)
“怎么了?”
“老板不知道从哪里搞来部手机,联系上我了,你那边没事吧?”
“没事,你跟其他人说了吗?”
“说了,我让他们看到那个电话不要接。”
等等,王恒你在说什么?
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要给应雨生打?
“好,你们不要管,也不要多嘴。”
“嗯,我们知道。您在我们最需要钱的时候帮了我们,我们都记着您的情。”王恒沉默片刻,才犹犹豫豫地开口,“但生哥,你,你这样也不是办法,老板他……”
还没说完,应雨生就挂断了电话。
徐南萧低头,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
手机屏幕的光在眼前模糊成一片惨白的光晕,徐南萧的手指僵硬,几乎感觉不到机身的轮廓。
王恒那句“我们都记着您的情”像把锥子,缓慢而精准地凿进了他的耳膜,然后一路向下,把胸腔捅了个对穿。
什么意思?难道他这些朋友都是假的?
都是应雨生安排在他身边的眼线?
当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很多细节就开始串联起来。为什么他们履历如此优秀,却愿意来自己这个刚起步的俱乐部;为什么他们总要尝试和老板搞好私交;为什么他们总在自己面前说应雨生的好;为什么他们从来不会反对自己的意见,说自己的坏话……
王恒,玲玲,阿龙,腾子……那几个常混在一起的,原来都是拿钱办事的。怪不得,每次他稍微跟谁走得近点,应雨生脸上那笑就淡那么一分,他还以为是自己多心。
胃里一阵拧着劲地往上顶,恶心得他喉头发紧。
如果对于应雨生的欺骗,他还能怒火中烧和悲愤,现在就只感觉荒谬。
原来聚餐时的温馨,平日里互相打趣的笑,心情不好时的关心,也是对着工资条练出来的。
他一直以为,至少在外头,在俱乐部那帮人眼里,他还是个人,是个能一起喝酒、骂脏话、有点能耐也有点落魄的老板。
现在这块遮羞布被应雨生轻轻巧巧地扯了个干净,什么兄弟朋友,全是摆在橱窗里的假人,就他一个傻子,凑上去取暖,还他妈当真了。
这屋子,这眼前的人,还有他操蛋的人生,早就被应雨生焊死了,严丝合缝。
放下手机后,应雨生看到徐南萧呆滞的眼神,他微微一笑,然后单手撑着脸颊说:“继续吧,南萧,你还要打给谁?”
他和父母断绝关系,没有兄弟姐妹,第一次爱上的家伙是个混蛋,为数不多的朋友都是假的,他还能打给谁?
茫然之际,一个被他反复拉黑、努力想要遗忘、但却深深刻在脑海里的号码浮上脑海。
徐南萧抖着手指,给鹿英杰打过去电话。
手机滴了一声,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sorry,thenumberyoudialeddoesnotexist,pleasecheckitanddiallater.”
没错,鹿英杰已经出国了。
他明明知道的。
[对不住……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认识十六年了,我怎么能……找到这么多证据,费了很大劲儿吧。]
[没什么,主要靠应阿姨那边的人脉。你怀疑我也很正常,那些证据确实很指向我。我的购物记录、衣着打扮、行为模式……完全被应雨生摸透了。而且,我最后确实也做了。]
[那不是……]
[……]
[……]
[英杰,你……还出国吗?哈,我说什么呢,你出国是去学习的,挺好,哈哈。我是想问,你还回来吗?]
[不回来了,我没法面对你,哥。]
[我已经不怪你……你怎么了?哎,你别哭啊。哥错了,对不起,别哭了。]
鹿英杰的眼泪一滴滴敲在徐南萧心里,凿出一个个深坑。
[是我自己的问题,南萧哥。哈哈,很混蛋对吧?明明做错事的是我,但难过到要死的,怎么也是我啊。]
见徐南萧慢慢倒扣下手机,应雨生便站起来,走向他,“不打了吗?那……”
等应雨生走近,徐南萧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直接把应雨生扇得踉跄两步,扶住桌子才站稳身子。
紧接着,鼻血就流了出来。
应雨生愣了愣,没有生气。他仿佛不知道疼,木然地用手背擦去鼻血,却把血迹抹开,在白皙的皮肤上更显森然可怖。
“应雨生,我到底怎么你了?”徐南萧垂着头,抱住脑袋喊道,“你非要把我这辈子都毁了?!”
始终心平气和的应雨生,这时却突然发难,他一把握住徐南萧的手腕。徐南萧想要甩开,但或许是身体太久没有活动,肌肉有些退化,竟手脚并用也没能挣脱。
“南萧,怎么能这么说。”应雨生另一只手捧起徐南萧的脑袋,偏低的体温冰得徐南萧一哆嗦。
他逼迫徐南萧拼命仰起脸,脖子抻到了极限。徐南萧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像颗蘑菇,几乎要被连根拔起。
“你出生在那个家庭,是我造成的?你打死了我弟弟,是我造成的?你一次又一次被工作的地方开除,是我造成的?鹿英杰哭着跟你说冤枉,是我拿刀架着脖子逼你和他断绝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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